卢玮静:互联网公益的价值是塑造一个社群参与的生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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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玮静:互联网公益的价值是塑造一个社群参与的生态
提要
9月1日,2019珠海慈善发展论坛在珠海举行,论坛以“互联网时代慈善:工具创新与技术革新”为主题。论坛上,中国矿业大学(北京)讲师、北京七悦社会公益服务中心主任卢玮静以《互联网平台改变了公益行业什么:价值与挑战》为题发表了演讲,主要讲述了中国互联网公益平台经历的三个阶段、互联网公益的价值以及面临的挑战。

中国互联网公益平台经历了“起步”、“快速成长”到“立法监督”三个阶段

我们看到了互联网公益无论是对基金会影响、还是捐赠圈的影响都非常明显。上午窦老师呈现了非常实证的案例,在互联网平台层面,改变了我们具体生活的细节,使得我们公众的捐赠成为可以通过走路,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触手可及。公益和互联网都存在一个共同的理念——“共享价值的理念”。我们借助互联网的方式,一方面改变我们现有的生活,另一方面也影响了我们的公益行为,包括捐赠和行为公益等。整体上,关于互联网公益平台经历了三个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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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过去的起步阶段,大家都在新浪微博捐赠的经历,直到《慈善法》、《慈善组织互联网公开募捐信息平台基本管理规范》出台后,呈现出有立法监管和快速发展的阶段,在这个体系下可以看到互联网捐赠资金的快速递增。虽然其比例在一千亿的捐赠总额大盘子中不太多,但属性上却有明显的不同。如果仔细分析这部分资金,可以看到它基本上投入了很多很活跃的公益领域,相比于进入政府系统或高校捐赠体系等传统的路径,他们资源调动的方式跟互联网调动方式略有不同的,互联网捐赠这部分资源非常稀缺,而且具有巨大的潜力空间。对照美国在4000多亿的捐赠中 80%来自于公众捐赠的体系,有非常大的潜力空间。

这是上周分别截取腾讯和支付宝平台的数据情况,这是去年阿里巴巴公益宝贝整体的情况,腾讯和支付宝上的互动方式这里就不再介绍了。淘宝公益宝贝在去年的“双十一”12亿笔订单有三亿的订单包含公益,公益从过去需要借助传统政府公益,变成人人可以参与的公益阶段,这些东西都是靠互联网实现的。到现在,我们的格局是20家平台,同时有1000多家公募的组织,再加5000多个慈善组织,以及可能存在这下游的社群或公益力量。2018年各个平台筹款金额,主要是腾讯和支付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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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去年各个平台的筹款金额捐赠人次,单笔捐赠额和上线项目的内容。每一个平台呈现非常多元的结构特征,包括有一些像阿里巴巴的淘宝平台,捐赠笔数多主要是因为公益宝贝,有一些是单笔捐赠比较大,是大额在线的平台,每个平台的资源体系不一样,在这个格局下进一步看到,这些平台当中只有6家以基金会或者是公益慈善组织的角色出现,在细化地来看,其中联劝和中华思源工程扶贫基金会是基金会,其他的大多都有商业的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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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联网公益的价值是:塑造一个社群参与的生态,建立信任和建构社会价值

互联网募捐平台横向的体系,一端是服务于捐款人的,前面爱佑的案例给我们呈现了非常好的捐款人参与体系,我们从传统捐款人服务从可信开始,到捐款人参与、专业运作、捐款人离受益目标距离越来越清晰,捐款人动员与互动社群等,可以在互联网募捐平台可以实现,这是非常好的交互过程。图右端连接到公益项目和受益人的,右边可以看到动员、选择及服务与公益组织的体系可以在这里实现。在平台上实现公益组织跟捐赠人更好的互动和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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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上端看,实际上可以影响左右两端的社会公众,让社会的参与公益的方式发生转变。,我们当前可能感受不那么强烈,但从十年前的视角来看,那时永远无法想象这样今天这样丰富多元的状态,也没有办法想象通过如此各种各样的方式动员公众,大家在手机端非常便捷地捐款、捐物、开展各种行为公益等。互联网+公益不仅仅是互联网本身,可以借助互联网公益塑造一个社群的基础,互联网+公益可以叠加到不同的社会情境中,例如刚才联劝提到的校友系统的DAF,其可以建构社会信任,可以创建不同的场景,让大家在文明发展和社会发展进程当中建构更多的价值和互动,可以使得你的生活更美好,这是这个平台的价值。例如除了我们熟悉的腾讯阿里之外,还有轻松筹和水滴筹,滴滴和美团,可以在滴滴上捐里程,也可以点外卖送给千里之外的小朋友,有很多生活场景可以创造、打磨,这是我们看到的互联网公益带来的丰富多元的价值。它不是单一的维度或标准。

整体上,互联网公益带来的第一个直接价值是技术层面带来的筹款方面的价值,即移动支付的时代,我们的捐赠变得非常便捷和方便,带来资金量的增多。第二个价值是联合公益的价值,包括腾讯上子母项目也好,包括在不同平台上面看到的项目,不是一家机构来做,更多的是联合发出救助者的声音。在共享价值下的社会资源参与,包括企业、基层,包括病友的参与,例如前段时间遇到绿芽他们对基层妇女的参与动员,每个人都可以在共享体系下有各种各样的资源参与其中。在这个资源参与体系下触手可及的公益,我们看到互联网的价值后,最终发现,在这些都在重塑当前公益项目的具体内容和行动方式。

互联网捐赠链条中公益组织和平台社会建构端面临的挑战

过去设计公益项目的时候可能不会深度考虑到捐款人的深入动员和参与,以及项目如何呈现出更好的逻辑链条和体系,这是互联网公益可能带来的变化,这个变化可以称之为社会化公益时代的到来。这种社会化公益绝对不只是高净值的人群,也不是企业战略公益时代,是全员参与的社会化公益时代,这背后我们也要思考,其中的挑战是什么?这样一个捐款的链条,从捐款人出发,接下来是平台、公募基金会、执行机构最后到受益人。这样的链条可能的风险或挑战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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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链条当中,我们可以看出,平台跟执行机构都处于一个起步期,过去三年可以产生一个巨大的变化,在巨大的变化体系下,为什么我们平台跟美国平台不一样,他们强调平台服务也有收费,中国商业机构做出不收费公益的平台,同时还自带用户与流量,比如微信的用户比如支付宝的用户,比如淘宝的商家是自带流量贡献到互联网公益的体系的,自带用户也意味着有资源依赖的陷阱的。在资源流量面前,公益组织在当作当中跟平台如何平台对话,传递公益领域的有效与专业,而不是单纯围绕着平台的规则,提高双方选择的专业性和有效性,这是这几年行业一直在观察和关注的核心议题。

第二个层面,平台具有商业属性,其如何与公益领域平衡与共赢也是挑战。在商业属性下,在整个商业体系当中,可能公益板块并不是他们最核心的板块,他的话语体系在商业体系当中,在机构内部比较弱的。在此过程当中要对接公募基金会的体系也比较弱势,所以在链条当中有很多公益项目和平台对接中,在商业属性背景下存在信息不对称和观念的冲突。

第三,平台非常看重数据和公众捐款人的互动参与,我们捐款人对公益捐赠理解停留在基础的散财阶段和流程化公共服务的阶段,对于深度的社会结构的建构、人的深度改变、社会治理体系建构、社会创新相对来说公众理解起来比较困难,这就使得平台项目在过去三年专业性层面可能并没有因为公益资源增长而明显提升。

我们基金会平均年龄特别年轻,整个行业也刚刚起步,他们面临制度、资源、技术的约束,无论是《慈善法》之前还是之后,制度环境一直在快速变化着的,技术和资源的约束也很多,使得整个后半端面临巨大的挑战:第一个风险,不平衡的发展格局。这是我们刚才看到了,我们重视捐款人这一端,受益人在这个体系相对比较轻,而且没有发挥巨大的价值提议。第二个风险,社会不知情和选择体系左右贯穿。大家有一个巨大的信息不对称和相互理解不对称。平台优胜劣汰的机制还有有待完善。大家对平台属性的认识和公共属性的建构存在巨大的差异。

第三个风险,不成熟的多方主体和整体的专业性不足。产生的风险是有可能出现过度捐赠数额的增长,同时会存在了一些低端层面的对接。同时产生资源的陷阱,比如有的项目存在着贫困群体标签化以及各种各样的专业性方面的风险。第一个差异是,规则的制定是否会损害公正感,我们在平台面临很多关键的试点和问题,为越是稀缺的资源越会引起公正感的极度敏感,在整个平台本身具有一定的公共层面的属性,但本质上是公益,可以选择只做老人的项目,可以选择做广州的项目,是为社会增添了独一无二的社会建构,同时也面临巨大的风险,也就是平台的定位和大家认知的偏差。其次是过高的建构高度,但却缺乏必要的基础建构。我们太少机会看到每一家平台存在的价值和架构给社会有增量,而不是用一个当成是政府的角色来做。

来源:公益慈善学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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