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论坛七:家族传承新路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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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论坛七:家族传承新路径(上)
提要
本次分论坛聚焦讨论影响力投资如何成为家族传承的创新路径,如何利用这一创新性的金融工具,助力家族在实现财富传承的同时,履行社会责任,传递家族文化,和全球商业向善趋势接轨。

以下内容来自中国社会企业与影响力投资论坛2019年会上分论坛速记稿整理,未经本人审核。

主持人:尊敬的各位来宾,大家上午好!欢迎来到2019年社企论坛——论坛七:家族传承新路径。我仅代表承办方丰泰资本感谢大家的光临,首先请允许我介绍一下本次论坛的承办方丰泰资本。

丰泰资本旨在发展、助力和陪伴以可持续的商业手段来解决社会问题的创新型初创企业。我们相信社会可持续发展是商业可持续发展的基础,因此我们致力于用资本的力量帮助在全球尤其是亚洲范围内的高成长潜力的商业向善企业,创造出长期的社会价值和商业价值。

今天我们关注影响力投资,助力商业向善,不仅仅是家族传承的新路径,更是一条非常值得关注和讨论的一条路径。今天我们为什么要关注影响力投资对于家族传承的一个意义呢?因为影响力投资观念最开始也是由家族发起的一个基金会去提出的这样的一个非常创新的概念,2007年,美国的洛克菲勒基金会提出了影响力投资这样一个非常创新的概念。

这个概念融合了公益和商业的创新的模式,在追求商业回报的同时,追求社会,而且必须是可衡量的社会和环境的回报。我们看到海外的家族将影响力投资提上议程,我们看到一些非常权威的报告,比如说瑞银全球家族办公室的报告显示,54%的家族办公室有意在未来12个月增加影响力投资的比重,也有报告表明,千禧一代正在推动家族办公室的影响力投资。

如何利用这样这种非常创新的金融工具助力家族在实现财富传承的时候,履行社会责任,传递社会文化和全球商业向善的接轨。还有一些比较现实的问题,比如说从事影响力投资或者去运营这种向善企业,它的财务回报怎么样,在我们分论坛将一一为大家解读。

首先我们通过一份最新的权威报告,向各位正在或者计划为各自的家族选择合适的影响力投资标的,展示目前亚洲社会企业发展现状。社会企业是影响力投资非常重要的一组标的,我们首先为大家有请的是亚洲慈善与社会发展研究中心研究部主任Mehvesh Mumtaz Ahmed为大家解读。

Mehvesh Mumtaz Ahmed:非常感谢主办方邀请我来到这个会场,我非常期待跟大家分享一下我们研究的结果,在之后会跟大家进行讨论。

我们希望能够帮助到一些亚洲的社会企业,我们希望他们能够给社会有更多的一些有益的影响。我们更多关注到私有领域的投资和私有领域的企业,尤其是亚洲地区。

介绍一下报告的整体背景情况:全球范围内很多投资机构聚焦在社会企业。投资者认为他们运用非常具有创新性的方式和途径来更好满足我们社会的需求。在之后,我们也会更多讲到影响力投资和社会企业以及它们有益的影响。

亚洲是人口非常大的地区,占有全球60%的人口,但是只接受到了全球16%的影响力投资,这是为什么呢?我们已经有120万的社会企业,在这些社会企业已经有超过1亿美元的投资,同时有超过9亿的美元都在初创企业和中小型企业。这些投资都是帮助他们更好成长,在这个方面我们接下来会讲到很多相关的领域。社会企业其实也帮助了亚洲一些地区、包括香港、日本的就业,还造成更多的社会包容性的提升。

我们亚洲慈善与社会发展研究有一些主要研究目标,这些研究的问题正是聚焦到社会企业。我们需要通过这些研究找到更多的一些有益的支持他们的方式。我们也希望找到慈善家、政府在支持慈善事业应做的决策,也希望有教育和知识分享的意义。

我们现在来分享一下这份报告的研究成果。报告主要观察6个地区,包括韩国、印度尼西亚、日本、香港。我们对这些地区的140个利益相关者和600家社会企业进行调研和研究。非常有幸获得这么全面数据以及有统计意义的结果。

这份报告的成果和分析结果是什么样的?这个报告很快就会发布了,之后大家也会很快在我们的官网上下载到这个报告,今天我想跟大家去讲一些关键点,包括这些数据所呈现出来的一些现实。我们很多之前所讲的、所相信的想法其实也许可以进一步证实。大众认为社会企业并不希望去获得一些经济的效益,但是研究发现95%的社会企业他们可能是已经获取了经济的效益,或者他们也是这样的战略目标。我们发现大部分的这些企业都是非常希望能够盈利的。盈利就像他们经营的需要的空气一样。

还有一个大众的成见是,社会企业要去满足一些社会的需求,或者是产生社会影响力,但他们在财务或者金融方面没法可持续。在这个问题上我们也去调研了一些社会企业。最后我们发现85%的社会企业认为盈利和社会效益都是非常重要的,而且也是可以兼容的。他们知道社会的义务,也知道获取财务的利益非常重要的。

我们也发现财务和社会影响力的行为必须要在商业哲学和平常的运营当中实现这两者的平衡。还有一个大众的成见,就是社会企业的格局比较小,并不想要去做一个大规模的全球企业,他们也不想成为滴滴、优步这样的企业。但是我们所调研的社会企业当中,有接近一半的社会企业他们都有很高的规模化的计划和需求。我们发现很多的社会企业都希望能够扩大自己的规模,但是在社会企业创新的领域,我们还是发现他们有一些特殊的功能和使命。

有一些社会企业他们希望是能够给社会有更深层次的影响。比如说在香港有一些小的咖啡店,专门去雇佣残疾或者有一些什么样疾病的员工。对于这样的一些社会企业,他们希望他们的员工重新开始他们的生活,而并不是希望扩大他们的企业或者他们的经营。他们只是希望更深层次的带给社会利好。对于一些小的经营形式,小的裁缝店,或者衣着店,他们根本不希望作为一个全球性企业,但是他们更加专注的是在提供一些社会影响力同时获得一些盈利。

另一个大众的成见是,很多社企的初创人员他们都非常年轻,我们发现并不是正确的。因为我们看到这批创始人的年龄分布很广,很多在30到39岁,39%都是这个范围,你可以看到三分之一的初创企业的创业者甚至超过40岁,很多年长的创业者比年轻的有更好的管理能力。我们看到越来越多的人,很多女性参与初创企业创立中,有41%的企业创业者是女性。比如在巴基斯坦过去很多时候女性不能作为公司的领导,但巴基斯坦从只有5%到现在的20%,更多女性越来越多参与商业活动中,弥补性别不平衡现象。

初创企业最需要资金。他们需要投资,需要各种资金,需要氧气,需要让他们生存下去的来源。他们需要什么样的投资呢?有两种主要的投资是他们特别珍视的,其中一种社会企业都喜欢纯粹的资金,超过半数的社会企业在过去都寻求这样的慈善基金。资本市场的资金,并不是纯粹为了资助初创企业而存在的,而我们的慈善基金就是为这些初创企业而存在的。初创企业非常依赖这样的慈善基金或者慈善资助,专注自己的业务。

另外一种资金就是影响力投资。在亚洲和其它地方,很多社会企业都说到自己很希望有影响力投资注入,我们调查过有五分之一的企业没有受到过影响力投资,但是他们非常希望有影响力投资。

另外就是我们非常需要人才,很多时候需要资金才能找到人才。还有四分之一很难找到相应的人才。很多时候,你可以在各种调查里面发现,你会发现很多初创企业有很伟大的想法,希望有很多的员工实现自己的作为。有很多时候在工作环境当中,有很多人对工作环境有很多不好的想法,亚洲很多企业觉得不稳定,他们觉得那些初创企业有更高的风险。现在我们亚洲社会企业的历史虽然比较短,但是发展比较蓬勃。

一个社会企业的初创企业非常需要这些相应的投资,亚洲的社会企业都非常年轻,他们增长非常快。但是还不够多元化,他们所涉及的领域不够广,大部分的机构还是初创企业,比如说孵化器,还在孵化阶段,他们会关注于共创空间、或者众创空间,或者合作办公空间的领域。

另外有一点就是我们的政府也需要社会企业进行帮助,通过不同的活动和手段,政府是促进社会企业的促进者,希望政府给他们采购,提供更多的税务优惠,提高他们在公众之间的知名度。因为在社会中,社会企业很难自然通过某一个产品得到自己的名望和声望,希望政府帮他们提高知名度。

社会企业有很多的创新需要做,在亚洲的各级经济体之间需要互相学习、互相借鉴、互相交流,谢谢大家!

主持人:感谢Mehvesh女士,您的演讲非常精彩,尤其是消除了大家对社企的一些成见。我们下一个环节是圆桌论坛,除了Mehvesh Mumtaz Ahmed女士,我们还请到了两位非常尊贵的嘉宾。一位是福特基金会项目官员谷青女士;另外一位是我们亲爱的章亮女士。

章亮:我特地从北京赶过来参加这个会议,感触太深了,能够见到各行各业的对影响力投资的关注,尤其是有很多家族二代对这个事业非常有激情,真的实实在在干事情,我受触动非常大。我也非常感谢组织方,非常荣幸被邀请来主持这个环节。

女士们、先生们,我简单介绍我一下自己,我叫章亮,我来自于北京,我来自于康桥汇世。康桥汇世是全球最大的一家独立的投资机构。我们现在最初在1973年成立于哈佛大学,这是世界上最早的这一类企业。我们跟全球领先的捐赠基金,非盈利基金,退休基金还有主权基金有长足的合作,在全球我们有10个办公室,有超过1000名雇员,管理资金规模超过6000亿美金。我们现在也是非常致力于推广企业的影响力投资,并且有专门的人去做关于影响力投资和企业投资的事务,我非常荣幸今天能够主持这个论坛。

我们有幸邀请到几位尊敬的嘉宾请到现场,刚才Mehvesh女士做了非常精彩的演讲,之后我们将对她做更加深入的采访。谷青女士也代表福特基金参与本次圆桌讨论,请您作一个自我介绍。

谷青:大家好,我叫谷青是福特基金会项目官员,目前我在负责福特基金会中国公益慈善和影响力投资领域的资助项目。今天我们的分论坛的主题是“家族传承新路径”,福特基金会最早也是植根于家族,而后发展成为美国第三大私人基金会的。福特基金会一开始是由福特汽车创始人的儿子于1936年在美国密歇根州设立的家族基金会。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基金会把福特家族遗赠给基金会的股票变现,形成了福特基金会母基金,福特基金会完全是依靠母基金的投资收益来实现其全球愿景和开展其资助工作的,不接受捐赠。目前福特基金会的母基金的规模达到130亿美金左右,我们在全球11个国家和地区设有办公室,主要的目标是促进全球公平发展。

今天想跟大家分享一下福特基金会在影响力投资领域的探索。按照美国法律规定,基金会每年要花掉其母基金的5%用于公益慈善目的。福特基金会母基金的投资很长一段时间以来以追求财务回报的最大化为目标,是单底线的投资。2017年,经过一段时间的研究和酝酿,福特基金会董事会认为母基金投资如果可以将社会影响力和财务回报相结合,可以增益其促进全球公平发展的目标。于是,董事会批准,从130亿母基金拿出10亿美金用于“使命相关投资”。目前,我们在美国主要投资的是平价住房项目,在全球南方国家,我们关注的是普惠金融。在中国,目前我们仅是通过资助项目培育中国影响力投资的支持体系和生态环境,尚未有使命相关投资的项目。我们希望通过人才培养和平台机构加强创造一个良好的环境和系统,帮助更多影响力投资的实践者通过投资实现社会、环境效益和财务回报。

章亮:那我想要采访一下Mehvesh,您怎么看这个问题?

Mehvesh Mumtaz Ahmed:我认为现在我们所提到的社会影响力投资其实都是为了重塑人们对于他们的金融资产怎么更好地运用的思考。

这种商业模式的思考,需要有一些社会方面的考虑,我们需要看到全球范围的新的趋势和新的变化。大家都熟知关于投资的一些忌讳,比如去投资那些对社会没有什么影响的企业,但我们的投资其实有时候还是会偶然性进入没有社会影响力的企业。

很多做社会投资的人,他们都很清楚做这个投资其实是为了创造一些社会效应,同时也增加企业的经济的表现,他们的初衷是一样的。

对于投资机构、投资者来说,他们可能需要更多地去实践这方面投资,并且进行一些分析和总结。投资的工具和方式是非常重要的。比如说金融机构也可以参与到这样的金融投资当中,不管是PE还是风投,大家都会关注到社会影响力投资这一块。

我们在做社会影响力投资的时候,需要去关注到什么样的资产我们可以真正运用到。有一些企业为了创造社会效益,不在意经营的效益,但是我们可以看到的对于社会企业来说,盈利也是非常重要的。这个时候正是我们的投资和金融机构介入的时候,也是发挥他们决策能力的时候。

谷青:我认为可持续金融、公益金融、影响力投资不完全是一回事。此次我们论坛的主题是“商业向善”,这三者均可以笼统地归属于“商业向善”,而通过我的学习和理解,我觉得影响力投资的概念的范围是比较窄的,它有比较具体的前题条件和应用范围。全球影响力投资网络给出了一个可以为这个行业所普遍接受的定义:影响力投资是以产生积极的、可测量的社会和环境影响力为意图,同时有财务回报的投资。影响力投资是有非常重要的特质的,比如,刚才Mehvesh有提到影响力投资的“意向性”Intentionality。意向是影响力投资非常重要的前提条件。也就是说,你做投资是不是主动要追求产生社会、环境的影响力。另外一个重要特质是,影响力投资是要追求一定的财务回报的,并不是为了“商业向善”就放弃投资基本的要素,还是要追求双底线回报的。这是影响力投资比较重要的两个特征。

全球影响力投资规模正在迅猛增长,但是相比整体的投资蓝海,影响力投资只是大海当中的一滴水,市场份额还很小,因为它需要满足很多前提条件,包括投资者要通过投资主动制造、产生影响力。“主动”强调的是开始投资之前的意图,不是做了一个普通投资,而后来发现产生了一些社会影响,就贴上“影响力投资”的标签,让普通的投资“泛影响力化(Impact Washing)”。大家有时间可以去浏览一下全球影响力投资网络的网站,GIIN目前已经发展成为全球影响力投资的行业协会,可以看看他的报告是如何定义影响力投资的。

章亮:谢谢Mehvesh。我们公司在全球有一个非常权威的数据库,在全球范围内收集所有领先机构投资人定性和定量的历史业绩和投资数据。我们从创业之初建立这个数据库,到今天40多年了,这个数据库已经是全球最权威的。所以我们发布的全球私募股权投资的业绩指数常常被用做业界对标。

英语中doing good 和 doing well 就是指做好事和赚钱两者往往不可兼得,所以请问两位嘉宾你们对两个不可兼得的时候,在您的分别的机构里面是怎么优先的,是怎么看待的。

Mehvesh Mumtaz Ahmed:我们中心是不盈利的,而是更加关注社会影响力。但是一些社会企业他们可能还是没有盈利,但是他们还是有这样的一个目标。而且他们也需要这样的一个资金来支持他们可持续发展。对于投资者来说又是怎样的?他们怎样平衡这两个方面呢?我觉得这是一个价值百万美元的问题,这个问题是非常难去回答的,因为涉及非常广泛,而且包含很多的概念。我们必须要去平衡投资者他们对财务回报的需求。就像我刚刚提到的,对我们来说最优的目标是什么?我希望两者可以兼得。有一些社会企业他们可能有他们自己的选择和重点,大部分的社会企业他们其实获得盈利的目标也是为了产生一些社会效应。

那所以我们有很多不同的方式,可以先获取投资再进行社会效益的产出,或者同时进行。当我们去更好分析商业模式的时候,可以让那些利益相关者进入我们的视线范围,同时我们更清楚的知道哪些投资机构是可以携手的,去衡量这些都是非常困难的。我认为我们要有一个持久关注这个问题的想法,怎样去衡量或者平衡这两者,怎么样去获取最好的投资者的支持和帮助。所以所以对于投资者来说,需要不仅仅看到财务的回报,要更清楚更具影响力投资的模式和路径是怎么样的。

比如说在韩国的企业、巴基斯坦的企业,很多的公司他们都能够找到这样一个平衡。比如说我们想要挣多少钱,几百万,你需要多少钱做自己的事情,所以我们能够达到这样的平衡,这并不简单但是可以做到,这就是我们影响力投资能够给予到的。

章亮:您的建议非常好,我相信您的建议是让我们在公司内部寻找原动力,在盈利和做社会影响力投资的平衡。

谷青:很多人都会有这样的一个印象,影响力投资的双底线回报,在影响力回报和财务回报之间是不是有一些矛盾,是不是为了取得影响力回报就要把财务回报的预期降低?其实这两方面并不是矛盾的,并不是一个负相关的关系,当然,是不是一个正相关的关系也有待于求证。大家最近几天应该了解到今年的诺贝尔经济学奖。原来贫穷可以用商业手段解决的,传统的发展援助或慈善项目不求任何财务回报的扶贫模式也不一定最有效。所以,影响力回报和财务回报这两者不应该是一个负相关的关系。在福特基金会,我们把资助和投资分成不同的象限。作为影响力投资人,应该自己决策和你想在影响力投资光谱里的位置,是影响力投资回报优先还是财务回报优先,与投资人自己的定位有很大的关系。

例如,福特基金会有纯公益慈善的项目资助,这种“投资”称作资助,是只求社会回报不求任何财务回报的,我们的财务回报是零,但是社会回报最大化。福特基金会还有使命相关投资,它的定位是要增益基金会的促进全球公平发展的使命,同时要有7%左右的财务回报。刚刚我讲过,美国法律规定基金会要每年花掉其母基金投资收益的5%,再加上2%的通胀率,所以我们的定位是在财务回报7%的基础上使我们投资的影响力回报最大化。除了母基金中的用于使命相关投资的10亿美金外,我们还有90%多的母基金做财务回报最大化的投资的,这种投资我们不做任何财务回报上限的设定,当然是越多越好,那样我们的母基金会增长,使基金会的工作更加如鱼得水。因此,我认为,财务回报还是社会影响力回报的预期,取决于投资人自己的定位。

章亮:非常感谢,确实是这样的,我们确实看到有这样的基金,比如有一个欧洲的公开市场基金,业绩非常突出,就是专注影响力投资的。很好地诠释了业绩和社会责任并举。因为做得太好了,投资人都排着队想进。确实是有些人能把两个做得很好。

谷青:我比较同意这个观点,我觉得影响力投资是分层次和梯度的,之前我的理解也不太到位,还以为影响力投资只有一种。大家如果关注这个领域,就会发现影响力投资的多层次性。例如,美国有一个聪明人基金,创始人本来在联合国儿童基金会做发展工作的,后来发现通过发展援助实现全球减贫的工作不是特别有成效,自己创立了聪明人基金。聪明人基金走在影响力投资的最前端的市场,它融入了很多发展的视角,追求比较大的社会影响力,而财务回报的预期比较低。它通过投资解决了很多在非洲、南亚的饮水、卫生等前端的公共服务缺失和民生问题。他们做的蛮辛苦的。这种影响力投资以追求社会影响力最大化为导向,确保财务回报是非常有挑战性的。当然,还有更高端一点的影响力投资,不直接投资在一线,而是通过投风险投资、私募股权来实现社会影响力和财务回报,实现环境和社会的影响力。影响力投资的不同梯度和分级还是很有意思的。

Mehvesh Mumtaz Ahmed:我非常同意大家的意见,确实有很多的证据表明我们的影响力发展有不同的范围,不同的范畴,尤其是在亚洲。我们有一些小微金融在早年他们都被认为有很多社会责任,这也展示出我对中国整个市场影响力投资的整个情况并没有完全了解。

因为确实在中国有非常多元化的发展,有很多的小微金融的机构,我想不起他们的名字了,有很多的机构在印度也在做这些影响力投资的事情。其他国家也有,如果说你们去看看世界银行他们做的一些事情,你看到他们的投资也是非常多元化的情况。有时候投资专门的金融机构,经过金融机构发挥他们的社会影响,他们的投资可能都是小额的,这个钱并不是很多,但是可以作为本地投资或者小范围投资起到非常强大的作用,在小规模阶段实现非常好的效果。

我还说到了之前的慈善基金,有很多的采访过的公司他们都说慈善基金能够让他们实现价值,让他们得到大量的资金之前存活下来,慈善基金对他们来说意义非常重大。

章亮:因为我们分论坛是讲家族传承,你们在工作当中,有没有跟家族有交集,是否能分享一些其中的案例?

Mehvesh Mumtaz Ahmed:我们受到很多亚洲的慈善家的资助,跟很多家族企业有往来。亚洲有很多的企业家想要让自己的家族对企业进行传承,很多的亚洲的投资者非常聪明,他们想要证据,他们想要事实,想要数据,这就是我们跟他们交流的方式,我们需要各种数据、各种研究结果,我们不会纯粹给他们进行宣讲,我们需要有一些专业的人士,有专业的知识,我们需要用这些知识告诉他们事实,要了解他们的想法,要能够深入了解影响力投资怎么样促进亚洲发展。亚洲仍然非常需要影响力投资,尤其是在气候变化非常严重的时候,我们看到很多企业自己也有这种意识,但是政府和其实没有办法做完这种事情,所以我们需要很多人做这种事情。很多家族企业都在不断创造需求,他们有很多事情要做。他们需要将自己的想法和愿景转换为现实,他们需要影响力投资。我相信我们有能力让他们所要做的事情实现。

谷青:我们基金会也跟很多家族办公室有广泛联系。上周我刚从纽约办公室回来,专门与洛克菲勒兄弟基金会交流过影响力投资。他们的做法也很有前瞻性的。在使命相关投资方面,相比于规模较大的相对规模比较小的洛克菲勒兄弟基金会的使命相关投资很有特点。它不像福特那样在内部设立了使命相关投资部门,而是通过外请专业的投资公司,来实现基金会对使命相关的投资的愿景。我觉得这做法很有新意。我了解到咱们国内的家族办很多还没有很大的规模,可以借鉴这样的做法,可以请更有资质的第三方通过提供服务来实现家族办希望实现的影响力投资成果。此外,影响力投资行业生态建设是至关重要的,如果一个很新的概念想要在中国有广泛的接受度、想要落地,除了我们要厘清概念,知道它是什么,怎么做之外,一定要提供一个良好的生态环境,就像一颗小小的种子,要让他生根发芽就要给它施肥浇水。我觉得国内家族办和基金会如果对影响力投资感兴趣,可在关注全球影响力投资实践的同时,我很希望大家跟福特基金会一起关注行业生态的建设,这样才能给影响力投资比较长久的发展的良好环境。

章亮:非常感谢,我们也在国内帮助很多中国的非常领先的家族办公室走向全球,走向世界。我非常感同身受高质量、有效的生态圈是多么重要。有时候你有想法但你还得落地。我现在想看看观众里面有没有对我们嘉宾有什么问题的?

中国社会企业与影响力投资论坛2019年会:“科技赋能、资本助力、商业向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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