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论坛一:公益人才需求与高校教育匹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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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行论坛一:公益人才需求与高校教育匹配(上)
提要
随着中国公益慈善行业的发展及其专业化进程的加速,公益行业对人才的需求日益增长。这个分论坛将围绕“公益人才需求与高校教育匹配”展开,从高校、公益机构、及政府的多元视角进行深度研讨,挖掘人才需求,探索高校公益教育如何与之相适应。

以下内容来自“应然 实然——高校公益教育的创新探索”主题论坛速记稿整理,未经嘉宾本人审核。

主持人:本场论坛公益人才需求与高校教育匹配,有请嘉宾上来。

李志艳:我们在座的四位嘉宾,有两位是大学的教授,两位是公益机构负责人。我理解,大家一方面是培养人才的一方,一方是需方,招募人才的一方,其实另外一方面,我觉得四位也有另外一个角色,咱们是公益人才培养的老师。一方面理论知识需要学习,另外一方面实践知识需要学习。接下来请各位介绍一下自己,您和这个主题,公益人才的培养,有什么样的渊源和关系。我们要么从这边开始吧。

吕全斌:各位老师各位同学大家下午好,今天中午跟杨老师吃饭的时候,谈到我们为什么适合这个话题,首先我们就是这个人才。我是中国基金会发展论坛的吕全斌,不过以下的发言仅代表我个人,不代表我们机构的观点。我们是特别重要的一个需方,作为一个快速发展的机构,对于人才的发展的需求是非常渴望的。本身我们机构是服务整个基金会行业的,也能看到行业的共性需求。我们希望有更多的人才参与进来。

第三个我们其实也做了一些实践,比如早年间针对资助者有一些网络工作,近三年我们做了一些基础性的工作,比如我们今天上午大家聊到的话题,我当时也把资料转到了群里,我们针对高绩效表现的基金会从业者,从他们身上提取共同具备的素质能力,不包括他们的专业能力,只是素质能力,做了三年,就会发现,有一些素质能源跟企业完全一样,有一些称呼不一样,内涵一样,有一些是企业没有的。这样做出来方便以后的基金会晋升、招募有一些标准。

第四,我们针对新任的企业的基金会的秘书长,针对他不同的阶段,以及不同的需求,做了一些工作。

谢家琛:我叫谢家琛,来自南京工业大学浦江学院公益慈善管理学院,我们学院是14年成立的,我们是全国第一家开办四年制自然管理专业的学院,当然了北师大珠海分校走在我们前面,他们12年就开始办了,但是我们一开始就办四年制的人才教育,这是第一家。一路走来,现在五年了,现在已经有两届毕业生毕业了。应该来说这些毕业生,都受到了我们公益慈善组织特别是基金会的欢迎。我们在公益人才的培养上,也积累了一些经验,当然教训也很多,今天参加这样一个论坛,首先要感谢紫江基金会,感谢华师大组织,邀请我们来参加这样一个论坛。我想在这个论坛当中,我们和同行和公益组织进行交流,使得我们能够把人才培养的质量不断提高。使得我们培养的人才,更能适合公益慈善机构的需要。

徐家良:我是上海交通大学中国公益发展研究院的,我们有个第三方的研究中心,那是比较早了,06年成立了的,公益发展研究院,17年成立的,这几年我们都有本科、硕士的课,这是公共管理的一个方向,有民政部的三个基地,上海民政局有两个基地,我们一方面搞教育,一方面搞科研,另外就是向政府提出政策建议。这几年也是向教育部提交过一个报告,要求在高校里面设置慈善管理专业,但是这是一次一个学校,声音可能太小,还需要有很多的学校,很多的渠道,我觉得现在目前,我们北师大的珠海校区,还有南京工业大学,他们做得非常好,在往前推,我觉得可能往前推,会推出一个很大的空间,主要为公益人才的培养提供更好的基础。谢谢。

杨晔:我是上海宋庆龄基金会的杨晔。我从13年加入基金会开始,就从事人才培养这个项目。非常有幸,最早的时候是跟珠海分校这里,时间过得很快,在共同探索道路上,又结识了很多人。到现在已经六年了,六年时间很长也很短,我们看到很多的基金会同行,很认真的投入到这个当中去,大家群策群力,把这个作为很重要的事情在做。我觉得这是一个新的起点,可能今后基金会会越来越把这个项目做得有影响力做得更大。

我们中午吃饭在谈公益人才,后来想想,按照定义来说的话,我们都是属于公益人才,谈谈自己也不为过。特别是今天时间给得比较充分,我觉得按照我自己来说,我是读物流行业管理的,第一份工作是读IT的项目管理的,后来又读了一个财务管理的硕士,然后再开始进入到一个非营利的领域。但是这个也不是基金会。我05年到12年是在上海美国商会负责政府事务的,一直到13年我才从捐赠人代表的角度变成甲方乙方,然后进入基金会。我之前所受的教育也不是专门针对公益人才的。现在我不能说我做得有多好,但是我可以跟大家分享我做得有多开心。这个我可以很自信的说,公益行业给到我很多很多的乐趣在里面,而且跟我的能力也相匹配,能够做一些事情。我建议之后的分享里,也可以从这个角度,看看公益人才培养跟这个相匹配。

李志艳:杨晔其实提了一个很好的说问题的角度,后面我们除了说理论之外,还可以加入一些个人的成长感受。我准备了几个问题,要和几个嘉宾来互动。

今天上午的讨论,我感觉很有意思,嘉宾呈现出两种不同的观点,一种观点是太有希望了,这是一片蓝海。我们还有两千万的人才缺口,值得年轻人赶紧加入。另外一方面,我们公益行业组织规模很小,薪酬很低,来了也留不住,两种不同的观点。我想问一下大学的两位老师,你们做公益人才培训的时候,到底什么样的年轻人对于我们这个工作感觉感兴趣?为什么他们在大学的时候就开始想学公益行业,想学这方面的专业技能呢?

徐家良:我们教学过程当中,发现这些学生,相对来说对公益比较感兴趣。第一个有自己的想法,我们在公共管理课程设置里面,他觉得社会现在需要什么。我想了解什么,也就是我作为一个大学生,研究生能够为社会做什么。我们在课程当中有社会实践,就是开始讲理论性的东西,后面带着他们到我们的浦东公益服务园、公益新天地去看,看了之后,借助学校本身的志愿团队,带他们到老人院、福利院去看,看了之后他们觉得社会很需要,他们就愿意到这个行业去做。这是一些有想法的年轻人。第二个有责任心的年轻人,他们看到一些老人一些小孩,就想我在这方面可以做一些什么。他先从志愿者做起来,以后慢慢找工作的时候,会找偏重于公益组织的这样一个工作。

第三个,我觉得是有一定的自己独特的专业方向,这个专业方向里面,我做的工作和薪酬这一块没有必然的联系。整个公益行业薪酬是比较低的,基金会这一块可能稍微高一点,这是有爱心的有责任心的同学,薪酬不是把它放在主要的位置。这样的话,我以后找工作的时候,可能是找我喜欢的,找社会需要的适合我做的。主要是这个。

谢家琛:因为我们是一个大学,我们都要去招生,我可以讲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主动报公益管理的人不多,很多是调剂过来的,我们做了一个调查,今年新招了62人,问他们是自动报公益慈善的吗?举手的人很少。因为公益慈善是个很小的行业,知道的人很少。学生在学校里面做过很多公益活动,这没有问题。但是要把它作为一个职业来做,了解的人还不多。但是我们就感到,通过我们来做一些工作,比如说上课、举办活动、讲座等等,通过我们的一些工作,然后同学会发生很多的转变。因为我感觉青年人和公益有天然的联系,他有理想有激情。如果我们能把我们的公益事业的发展的现状,国内外的对比,慈善文化的对比,对于同学们的教育,同学们会认同这样的一个理念,也会认同公益慈善事业是整个社会正常运转三个部门当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另外从待遇上来看,这几年公益慈善行业待遇也发生了变化。我经常给他们举一些例子,我说你们知道吗?秘书长最高的工资有多少?最高69万,平均有22万。这不是我捏造出来的,网上可以查到的,我也跟他们讲,你毕业之后,首先不要想自己能拿多少钱,首先要想想,自己能提供什么样的价值。首先我们毕业生出去,税前六千都可以拿到,秘书长的位置在等着你呢。你努力干吧。

李志艳:谢谢。我想问两位公益机构的负责人,我们公益机构可以给他们什么?他们把他们的青春奉献在这里,我们可以给他们什么东西呢?

吕全斌:能给他们什么,我提供自己的经验给他们参考。我本人是2003年在北京读大学,我的专业叫藏学与行政管理双学位,我们是中央民族大学给西藏定向培养的基层汉族干部。但是选择读这个专业的,基本上来自于中西部农村家庭多子女的高龄学生,为什么呢?因为这些孩子们因为家庭原因,因为经济原因,要上一些特别流行的专业,家庭支出成本比较高。我和同学们选择了不一样的道路,一进大学,就加入了学生社团,开始做公益,支教支农,寒暑假也不回家,自己是农村人,跑到别的农村去。那时候以感性为主,比如经常讲做公益可以给你什么。我到现在特别认同这一点,做公益特别能发现你自己。

我觉得进入职场以后,所有国内的目前的教育,都是在告诉你不要做你自己的过程。都是按照社会的标准、家长的要求、就业的考虑来塑造你,根本不是你自己。你总觉得你很能干。但是你真正进入乡村去帮助那一些人的时候你会感觉自己很无力,你能帮助到别人吗?你会自己都感觉很无力。而在这个不断的互动当中,你会慢慢的寻找到自己到底要干吗。我作为一个人本身,我自己要做什么事情,对于我来说是有价值的,对于别人是有意义的,我觉得这一点是特别重要的。

第二点是后来我读了德鲁克的书。他说NGO的结果是什么?NGO带给社会的变化是什么?他说NGO的工作是经过改变的人类,他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所以这一点,我觉得跟我工作,我觉得我慢慢体会这个东西,我觉得压力很大,又充满了动力。就是你做的工作,不是生产一个桌子,制作两个杯子,你面对的是活生生的人,你要对他们来负责,然后你跟他们更多的互动,然后有了变化有了成果,你不会感到很高兴吗?你改变了别人,同时成长了你自己。所以我觉得这两点特别重要。

当然包括刚刚徐老师讲到的有一些点。我们做的素质能力模型库,提出来跟企业完全不同的点。比如第一点,对于美好生活的向往,说白了就是情怀,做这个事情,还是要有一点情怀的。当然情怀在这个行业变成了一个贬义词,你全家都有情怀。这个变成骂人的话了。这个有点不太对,市场化有点过了,说白了,就像我们之前讲的话,这个孩子眼里会不会发光,就是类似的意思。

第四点,我最近读了很多书,有一本书叫你为什么而工作,其实企业要向非营利组织学管理,学三点,第一点,使命驱动,第二点支持工作者的管理。企业也在反思,那本书里面也在写,薪酬在这时候已经不是排在前面的激励人在职业发展当中的重要的因素,而是成就驱动、自我成长,有更多的空间,有更多个人发挥的空间,所以我们理解我们招的员工,我们认为招的是一个和我们共同并肩奋斗的事业创造者。

第四就是说说薪酬这个事情,首先我觉得,我们大而概之的讲公益行业薪酬低,比企业低,是没有意义的,而且有时候是误导的,我原来做员工的时候,我特别想讲这样的话,因为我想涨工资,但是我做了机构负责人,我就不这么讲了。要审慎认真的分析问题,为什么呢?包括美国也是,起薪,就是起点的薪酬,不会比企业差的。我们对标的全是讲的薪酬低,你对标互联网公司,你对标金融公司,人家一天上多少班,人家工作后头发都没有了,你头发都还在啊。你有没有付出那样的辛劳,没有被人压榨。让你人性成长的同时,又得到不错的薪酬,这是多么美妙的事情?所以首先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公益行业的薪酬不像当年,比如说刚刚我进入这个行业,五险一金都没有。裸奔了一两年,最后基金会要评估了,五险一金上上了。现在我们机构在北京,按照标准上,工资越高,上得越高,机构成本压力特别大,但是得上,要合法合规运行,所以我们不是付不起钱了,我们要付那些真的能创造价值的人,而在NGO里面,不可能像企业一样,一钉一铆,一个人只做一个事情,可能需要横向能力非常强的人。所以薪酬有空间。刘秘书长,中国扶贫基金会,这个基金会一年好几亿的体量,所以他能拿69万。当然有一些非公基金会,一年可能支出也就几千万几百万,他也能拿一百万的工资,当秘书长是少的,像我们这样,发展两三年,还不错的机构,拿到不错的薪酬,我们也在慢慢做薪酬体系,春苗是我们理事,其实是可以拿到一定薪酬的,这个不会很差的。。

杨晔:我觉得有几点我还是很有共鸣的,公益组织,特别是基金会,它的独特性,还是在于能给到从业人员一个更加丰富的人生的经历。而且能够提供一个实现他自己个人价值实现的这么一个不同的平台。实际上今天,沿着这个话题,我想稍微跳出去一点点,结合一下我手头管的另外一个项目,我们在做家庭教育,我们在做父母的怎么正确的教育他的孩子,我们就遇到一个问题,我们怎么样跟别人定义一个成功的人,就是我们说这个人成功,你怎么去定义。有很多种不同的定义方式,后来我们挑了一个我觉得蛮简单的,但是好像听上去,好像没有人站出来反驳说你这个没有道理。什么定义呢?我们看一个人是不是成功,第一个是看他是不是具有强烈的好奇心,对于未知的领域,他还是有很强的好奇心的,同时他有一定的能力,个人的能力,去探索、支撑他的好奇心的探索的过程,说白了这个人对于未知的东西是想去了解的,而且他有能力去学习。这是第一个,一个成功的人。第二个是什么呢?我们是说,这个人,他能够跟除自己以外的世界的各个方面和谐的相处。甚至化敌为友,能够团结边上的人,跟他一起做事情,恰当的运用自然环境,不是破坏性的压榨环境,只要有这两点,这个人就是成功的,可能他在这个点上是一个园丁,他经营自己一片小小的花园,但是他内心充足的,他能在他喜欢的领域里面做得很极致,他也有可能是一个大公司的CEO,拿1500万年薪,管理几万人的公司。但是我们觉得成功的人一定是符合这两点的,符合这两点,我们觉得他就是一个成功的人。

回到我们行业,我的观点不愿意把他限定为公益人才。前面讲到工资的问题,从基金会的角度来看,目前整个行业的从业人员的待遇不差的。就是跟能力相匹配的,市场待遇是不差的。我唯一希望这个行业不要被歧视。什么叫受歧视的行业?就是其他的,不管是金融、医疗、证券或者是餐饮等等,大家不会把它单独拎出来说这个问题。但是基金会是唯一一个行业受到两倍平均工资的限制。你再去想想,其他哪个行业有这样的从业人员的限制的。我认为不管这个背后的起因是什么。就是把这个行业变成了一个受歧视的行业。就是你做这个行业的从业人员,你的工资只能是平均水平的两倍,这背后有很多意味在里面。你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你有兴趣进入这个行业,但是这个行业对于员工的工资要求,不能超过平均工资两倍,不是一个市场化的工资。我呼吁的是,这个应该要被打破,工资不应该被限制。其他的把它和其他行业放在一视同仁的角度来说,我觉得要成为人才,是有很大的共通性的。因为做公益行业的人才的模型,前面说看出来是这样的。但是我们要说,成为CEO也是有特质的,你要成为一个好的外科医生也有一个特质的模型的。所以如果说我们这个行业就跟金融行业的高管也好,或者是服务型行业的前台经理也好,他是正常化的行业、职业的话,就不存在这样的限制了,大家就可以把不同领域的知识也好,方法也好,进行融会贯通,那么作为大学来说,我相信,有不同的专业,我们很少有说,历史专业的人,我们需要怎么怎么样的,比如金融行业的人需要怎么怎么样的,当然课程设置是不一样的。但是我相信,我们在座的各位,特别是公益行业的,很多本科,学术的训练,并不是从这个行业来的,但是我们也可以借助一些共性的特点,在这个行业里面,一个是做得好,对于行业有贡献,另外一个是开心。所以我今天的讨论,还会提出这样的观点,要放在整个人的培养的角度去看。我不否认微观层面,我认为很有必要,但是微观层面的这些东西,我把它视为跟其他的行业等同的方法论的东西,完全是可以借鉴过来的。当然从整个人的角度,我们能不能领先于其他的专业,这个是有我们的优势的。因为就像前面各位提到了,这个行业的学生蛮好奇的,如果父母跟孩子说,你要进好的小学、好的中学,进重点大学,进入五百强公司,有一份好的工作好的收入。这样的孩子不会进入我们这个领域里面来的,他唯一的目标就是拿一份高的收入,他缺少对于这个社会未知的探索的热忱。这是就是总的人群的激励跟培养的目标。我提出这样一个观点,供大家批判。

李志艳:特别棒,我们提到人是不一样的,人的需求也是多样性的,我们不是用一个单独的标准来看我们的选择,刚刚四位嘉宾的发言,我们对于前面有一些事情有一些小结论,第一个结论,如果学习公益慈善这个专业,就业还是很通常的,很多还是能找到工作的。我们行业的需求比较大。第二这些年,工业行业的收入有改善,有提升。包括五险一金等等方面的规范性在提高。第三个刚刚杨晔讲的,不如说你进入到公益行业,一辈子就在这个行业走不了了,其实不同的行业也可以相互穿梭,可以离开,离开一段时间再回来,都可以。

好的,我们进行下一个话题,大学把我们培养成公益人才,这个公益人才到底是什么人才?

谢家琛:徐老师讲得让我很受启发,这一块高校要回答,我们高校的人才培养目标是什么。我们高校人才培养的模式是什么。我觉得每个高校都有每个高校的定位。我们学校的定位就是应用型大学,培养的是应用型人才。这个应用型人才,到咱们公益慈善行业是什么状况呢?我觉得它是公益慈善行业的管理人员。所以我们一开始在设定人才培养的目标的时候,不是从原则出发,不是从理论出发,而是一定是从实际出发的,这也是教育部现在对高校提出的要求,你们培养的人才,要能跟行业接轨,要行业需要的人才,当时我们设立这个专业,制定人才培养计划的时候,做了许多的调研,实际上公益界也有许多调研,这个调研结果我们发现,公益行业最需要的是这么几类人才,一个是做项目设计,做项目管理的人才,第二个是资金筹集的人才,还有公益传播的人才,还有行政管理方面的人才。我们也做过一些相关的调研,前面这三类人才最需要。这三类人才是和公益慈善组织的职能密不可分的。我们看那一些基金会,都有这些部门,必然有项目部。而且大的基金会会有项目一部,项目二部,有好几个部。现在公募性基金会有筹资部,还有公关传播,现在更加重要了。公益组织不做传播,根本没有办法来做运作做项目。当然还有支援部门,人力资源管理、战略管理、财务管理等等。

因为这些部门是公益组织当中核心部门,是它发挥职能来完成它使命的重要的部门。我们感到我们要培养的人才,当时就明确,我们要培养的人才是能够在公益组织做项目,能够做筹资,能做传播,能够做综合管理的这样的人才。所以从这个出发,我们制定了我们人才的培养目标。我们就是为基金会培养这样的人才。

李志艳:我有一个特别重要的发现,我们学校里面开设这个专业的,都和基金会有关。我相信这个也是基金会的社会价值之一,接下来想请介绍一下,我们和高校合作的时候是什么条件,接下来也请春苗回答一下。

杨晔:我觉得基金会有两个维度,一个是为行业输送专业的人才,这个人才更加偏重于在术的方面,掌握某些技能等等,另外一方面,像敦和基金会做的善识计划,通识教育,使得更多的学生,影响一代人的事情。这个是属于情怀也好,或者是培养正确的价值观吧,从这两个角度去做的事情。如果专门作为一个专业建立的话,很多一个程度上来讲,我觉得要天时地利人和,它不是一方面单纯的意愿的问题。因为它在学校方面,有这样的业内专家,他对于这一块有情怀,或者他对于这方面有认知,有激情去做这个事情,而且他能投入足够的时间、精力,他能系统性的去建立。因为这个东西是从无到有的过程。如果他不能很专注的做的话,实际上效果就会打一些折扣。

基金会来说的话,希望这个学校,本身在制度安排上有一定的灵活性,从我个人观察来看,因为它是实验性探索型的东西,目前为止,教育部的专业目录里面,还没有这样一个专业,所以很多方面是需要探索的,需要有探索的精神在里面,肯定不是按部就班的,学校的管理层面,要提供一定的灵活性,允许这种探索的进行。如果你都是按部就班,不能跳出任何框架的,我认为这种实验性的可能性就比较小一点。

另外一个我觉得比较重要的是,学校也好,跟基金会也好,在整个发展上有没有一些共识,在校领导层面,我觉得也很终了,他需要对于这样的学科的建设,因为很多时候,你要知道这个探索,可能并不一定是在这个最新的教育部的一些纲要里面,比如说什么,现在是双一流等等,可能里面没有包括这个专业,就需要有更加多的勇气,实际上学校也好,还是一线的真正负责这个项目的老师也好,需要更加大的勇气来平衡政策的导向跟实际当中不一定是完美的契合。人家说在风口上猪都能飞起来,但是目前这个专业并没有在风口上,我觉得这也是基金会为什么会参与到这个当中的原因,因为我们会做一些实验性示范性的事情,当所有的资源都到这里的时候,如果我们基金会还没有介入,就不要介入了,如果已经介入的,我们要抽身而出,去做一些有明显的社会意义和社会价值,但是可能资源并不充分的地方。

春苗:我简单的回应一下。包括于老师的问题,因为你提的可能是个专业的资助型基金会怎么遴选项目,其实在之前的公号里面有一些详尽的见解,我想超越这些工具的层面,你的标准到底是什么? 

我想跟大家分享第一点,第一你们可能有观察,在推慈善教育方面,基金会充当了急先锋,按照他们专业术语叫公益行业驱动。因为一方面政府的驱动力不是非常强,第二个高校的驱动力,因为高校变革周期很长,政府是注重在社会工作或者是社区居委会这个层面,和我们所想的专业自下而上的草根组织的公益组织是不太一样的。所以表现为目前的行业驱动力比较明显,尤其是基金会,尤其是为数不多的这么几家的资助型基金会,它有一个天然的隐性逻辑后面,必然会出现这样一个局面,我可以解释一下第一个问题。

第二个,说到上午大家的讨论,感觉基金会,推动慈善教育,我们的团队,其实是承担了很多的大家的期许也好,还是有限的善款怎么来用好,我们中间是有很大的责任的,相比较,比如说紫江基金会,可能选择了华师大来合作,宋基会定向投了北师珠,我们敦和也有自己的特点,我们可能更加开放多元一点,他们是定点定投,我们是多点多投,完全是开放来接受招募和申请的,我们的初心主要有三点,一个是能不能做系统的变革,尽量把有限的资源,通过一些专业的手法分散分布到全国的一些驱动力很强的院校。昨天晚上跟同事沟通,我们项目的特点,可能有什么不同,我觉得能达到三层的公平。或者社会公平正义。

第一点,任何一家基金会,它的资金它的人力,它的专业性,它的视角都是有限的,如何保证你资助的这家高校一定是最优的,他最好能把钱花好,我们觉得通过公开招募会,大家这样PK,可能相对会比较公平,我们就优中选优。按理说,这样会不会导致越强的就不断的得到各种资助,越弱的永远得不到,我们也在中间平衡这个问题。但是首先大前提要承认,资源有限、时间有限,时不我待,我们首先会资助跑得最快的,给他一层推力。第二层是给相关的院校相关的主体,他们想加入我们,他得到这个信息,有来PK的权利。还有一种是我们将来在项目当中要考虑的,大部分基金会会说,入选了之后,只对入选的机构,活动很丰盈。但是我们如何把分母的工作做好,比如落选的院校,你能给他什么。我们可以开放一些信息,更多的资源,告诉他其他机构可以做什么。而不仅仅是说你一旦落选了我只关注你,这是我们将来,既是对于我们敦和这个小团队的挑战,也是对于我们项目的挑战,只有把眼光放得更大,才能最终达到目标。不然只是一二十家院校在领跑,其他的都参与不进来。至于选择的项目,因为敦和有限,我们可以拉更多的专业的机构帮我们来做。所以我们的操作手法是资助资助者,我们几乎所有的项目,要不然是一个基金会帮我们实施,要不然是中间的枢纽机构,一方面可以帮我们分担一些项目实施方面的压力,后来发现每家机构都有自己的一些资源和视角,当他们加入进来的时候,能在这种相对来说比较科学或者是客观上,弥补我们的视角。通过他们我们也把业态带起来了,所以我们现在很多品牌项目,只有种子基金传统文化那个乐观另率我们直接一对多的签约,其他的我们都是把资金给到一些枢纽机构,通过他们来共创实施,这是我想分享的。

李志艳:另外大家也看到,资助高校公益人才培养这一块的基金会确实很少,我觉得这也是我们今天论坛的价值。这个论坛核心的价值,一方面是我们讨论的成果,另外一方面是在外面曝光的成果,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个话题,当越来越多的基金会、慈善家看到这个话题的时候,有可能会发生涟漪的效应,可能会产生。可能会产生。

编辑:刘佳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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