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论坛二:从学员视角看高校公益人才项目(上) “润物细无声:公益学习和个人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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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行论坛二:从学员视角看高校公益人才项目(上) “润物细无声:公益学习和个人发展”
提要
分享者来自不同的社会背景,但是他们有一个共同的身份——华东师范大学紫江公益慈善中心学员。对于他们来说,紫江公益课程的学习不仅仅是一段经历,更是成为他们个人成长路上的明灯,点亮了前行的方向。

以下内容来自“应然 实然——高校公益教育的创新探索”主题论坛速记稿整理,未经嘉宾本人审核。

薛红:大会的主题是高校公益人才培养,上午有同学已经听过大会,他们很多时候是从政府、公益界的需求对人才提出了要求,他们也提到了几点,比如上午有老师提到了公益界要有一些专业性人才、复合型人才都有他们不同的理解。张静老师提到了现在这样的人才需要是一些需求。

有一些困难和问题,上午嘉宾也讲到了,好多人进入公益机构之后会发现收入很低,也有一些机构你的理想和现实冲突是有很大的差异。

我们学员也要发出一点声音,好多人其实并没有进入公益机构,或者没有进行系统的公益课程学习。但是他们一直在做一些志愿者服务,或者是自己在关注这方面,甚至他们有自己创办的一些机构。今天是一个小小的聚会。

我叫薛红,我是华师大的老师,我自己开公益课开了将近十年,我也有一些感触跟大家分享。

今天分为两个议题,第一个是讲公益教育与青年成长,从学院的角度看公益人才项目培养。

第二个议题是支教,今年华师大有两千多个学生投身与支教的事业中,在座的很多同学也有支教的经历,大家可以一起来分享反思我们支教如何更好的服务我们的孩子,或者是对教育体系如何作为一种力量去推动。

第一部分是我们来讲讲自己的公益教育成长,我不想把教育本身纳入到上一门慈善课。

社会就是一个大的教室,公益教育是宽泛的。

鲁阳现在是中学数学老师。

魏晓静她先在机构工作了一段时间,从西北来到上海的机构,等会她自己来分享。她2018年级暑期班也上过华师大的暑期班,但是因为她工作太忙,上了一天课就没来,今年暑假她坚持下来了,她现在我们华师大上硕士。

胡建荣他是紫江公益2019暑期班学员。

王杨她是教育部的硕士生。

陈韬是在紫江的一家金融公司做财务方面,暑期也来参加课程。

关雅文是暑期学院的本科生,来自香港,她之前在香港中学的时候有很多的志愿者经历。

下面请他们自我介绍。

鲁阳:我是2017年2010级数学系毕业,2015年的学术教学研究生,现在上海的一个中学国际部任教。

公益方面我们课程里有学分的要求,这也是我为什么会来参加紫江公益的课程。

薛红:我们现在讲的青年人才,因为有了鲁阳这个联系,我们把青年又下滑到中学生,又衔接到陈韬已经就业的商业领域。

魏晓静:我现在是2019年MSW的硕士研究生,我2018年的时候是来上了一次暑期课,因为工作的原因只上了一天。当时已经有考研的想法,然后就考了研,2019年刚好暑期有空档,全程参加了两门课程。

我的成长经历小时候在祖国的中部平原,是一个留守儿童。青少年时期到了祖国的大西北在新疆,当时户口是要举家迁徙,但是比较难办,就成了一名流动儿童。

在高考的只有报志愿冲出新西兰,失败,新疆、西安、兰州,然后我依然在兰州的小山村里读了四年的社会工作本科,毕业以后来到上海全职在做公益相关的工作,也一直是和青年志愿者有关的支持性工作,再后来成为了华师大的一名学生。

胡建荣:我原来是东华大学的本科,毕业以后做的是物流。之后一次机缘巧合的情况下去参加一次公益活动,就和公益结缘。我是从一个志愿者经过几年的接触,去年正式在暖暖公益工作,也在这个过程中看到了很多也获得了很多,渐渐的在一些机缘巧合下就到这里面了。

王杨:自己本身的专业跟公益也有很多的相关之处,因为我自己本身来自西南部分,我对山区的教育非常感兴趣,对于公益平时关注很多,去年很荣幸能够作为第一批紫江公益的学员一块去台湾进行游学,接触到了更多相关的知识。

今年我是研三毕业季,可能我忙于论文,这块涉及的内容不是特别多。但是我在毕业以及就业我自己都会多多参与相关的事情。

陈韬:我目前在Infosys,我目前在这个公司做财务金融方面的事情。

我目前在紫竹工作,紫竹也是非常关注公益的公司,我在今年夏天参加了两期学习,非常有感触。我进入公益行业挺有缘的,我进入的公司非常关注公益,也捐了不少钱给公益组织。

平时我自己很感兴趣参加了上海各种各样当地的草根公益活动,对这方面很有感触。

刚才薛红老师说了,很多都是一些政企工程,所以我觉得很有感触,也很愿意跟大家分享。

关雅文:我是华师大社会工作系的大二学生,我选公益课程最主要的原因是我可能做了很多的志愿者活动,但是我并不了解整个社会发展跟公益的关系,我想通过公益课程去了解更多关于公益背后的故事。

薛红:他们全部是在不同的时候修读了紫江的课程,每个人背后一方面有公益学习的历程,另一方面他们都跟公益直接参与有很大的联系。

刚才陈韬讲了一点为什么修读这个课程,另外关雅文也提了,她是来自香港的,她之前在香港已经是在志愿者社团做团长,我们来听听他们当时为什么报名参加我们的课程。

鲁阳:我教书已经第五年了,一开始跟大家一样,公益这一块,包括本地的学校也有志愿者的学生,大家也可以看到上海地铁里经常有中学生在那晃,事实上他们的反馈并不好,他们没有事情干。

包括我们这边国际学生也有团委到我们学校来需要一批志愿者,但是志愿者过去以后,发现也不给他们派很多的任务,他们去的积极性也挺高,到了那边无所事事,两三天后,甚至把速食火锅都带过去了,把办公室弄的一团糟,学生和工作人员之间也产生了一些冲突。

相似的有好多事情,志愿者包括公益这块学生刚开始接触的时候积极性很高,好像时间一长,他们也感觉似乎外面的机构只是把他们当一个免费的,甚至候补的劳动力,有时候只是应急的时候叫叫人,大部分时候是在那边就像地铁志愿者一样站在那边,他们也没有接受过任何的培训,也学习不到任何的东西,反而还给他们不做作业找到了很多的借口。

我就开始想介入这件事情,现在包括我们学校,就是前几天刚刚去了崇明做的活动,其实他们要做农村垃圾分类的普及调查,我们一组10个学生,首先设计地点,他们做社会调查也是问卷形式,我就在旁边看着他们。我们学校里有门课叫学习方法,里面有沟通技巧、调查技巧,然后收集数据等等,他们当成各类的课来上。

他们走访了第一家之后,他们出来了之后我就把他们叫住了,先别去第二家,先给他们反思了一下他们沟通技巧哪里有问题。

第一户学生因为直接去的是学生会会长,他说您好,请问你们村垃圾分类有没有过培训?就类似于这样的问答。给人的感觉就像接受训问一样,别的男生在旁边嘻笑打闹的也有,我就把他们训了一顿,我说你们最起码给受访者有一定的尊重,他们都不认真,导致了人家觉得他们做这项工作不认真也不配合。

到了第二家又会发现有一些新的问题,每家之后就多一个反思的环节,让他们反思哪里做的进步了,然后就到了第五家。第一户在做的时候,有另外一户学生主动到了人家问卷调查。

在第一户还在做测试的时候,第二户问卷已经做完了,要做小测试但是没有工具,学生就开始和当地人拉家常,开始帮他们捡黄豆,距离一下就近了。

最后我们都出来了,他们两户人家还把我们叫回去采橘子给我们吃,他们的提升在一上午短短两小时内不但完成了这个问卷调查,事实上对他们的沟通技巧提升是非常明显的。

他们有三十张扑克牌问他们这个是干垃圾还是湿垃圾,农村里只分可烂垃圾和不可烂垃圾,他们到底回答对了没有,一开始他们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要收集,我发现在问的过程中一个人在问,一个人在记。后来反思阶段他们是不是可以对的正面向上放,错的背面向下放,然后出来之后再做统计,这是他们在做公益项目时自身的学习能力可以得到非常快的提升,因为实践的过程中学习提升是最快的这也让他们对于所作所为有一个负责的态度,不是说做完了整理好了就扔在那里,因为自己也不需要负责,甚至还有的学生帮农民收稻谷。

鲁阳:我们看到报纸里面农民收的稻谷都是很整齐的,他们收的稻谷反而各种各样的都有,然后农民还需要再次整理。

我们老师商量的时候想了一个对策,收完稻谷以后,打稻谷的事情也让他们做,因为打稻谷所有的稻谷要保证一个方向,他们收割过来的稻谷全部是各个方向的,这个烂摊子让他们自己解决。

第一批打稻谷打的非常累,第二批的时候,所有的稻谷收割下来非常的整齐,这也是对于他们在做一件事情的时候,他们一开始只是想到我在帮人家做事,但是他们并没有意识到这个方法是不对的,有可能并没有帮到人家,他们把这件事情做完以后,他们就知道自己做的事情到底是什么样的性质和概念。

这是我感觉最近这几天,我作为一个老师对于学生的公益活动一点看法。要把课程里的知识灌输进去,让他们觉得公益的志愿者、做社会调查的实践和课程是不分开的,是有联系的,甚至是课程的一部分。

如果要做一件事情的话,有些地方务必让他们负责到底,不能让他们做一个没有责任的环节之后就走了。

还是要让他们做一些反思工作,这在国际学校里非常强调,也很有必要,每次反思之后,所有的志愿者都可以提升。

薛红:在很多时候,我们缺乏了第三方的观测者,因为你扮演的角色就是观测他们,同时指导他们做的更好。

好多时候机构派志愿者去了,培训一天就可以了,但是没有很好的指导他们做的更好。

因为有时候学生是被动的,你刚开始提到的糟糕情况,我课堂上的学生他们也分享过,因为大一的时候做志愿者非常积极,后来他们觉得错了。一方面他们去做家教,比如今天我们有同学也在分享,我们去做义务家教,家长都来拒绝说他们没空。你们怎么去观察志愿者,让志愿者培养是非常重要的。

陈茉菡:我是陈茉菡,2018级新闻学系的本科生。就像刚刚薛老师讲的,我在大一的时候参加了很多的活动,每次参加完了就觉得这好像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有点受挫,后面发现学校可以修读紫江公益慈善我就一直在修这门课。

我已经修了两年,我的感受是从最开始我对公益的看法可能就是做好事去做志愿者,到后面发现这里面其实是成体系的知识结构,我去了之后才发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特别是当志愿者管理这块。

除此之外我个人对于社会创新非常感兴趣,也从这里面了解到通过各种各样的公益项目可以锻炼到我们的创新能力。

在大学里可以接触到各种各样的事情,也有很丰富的想法,通过一个个的小项目可以把这样的想法付诸于实现,这就是所谓的创新。

薛红:陈茉菡参加紫江公益课程以后,她一开始有一个指南针项目,但是我们没有申请上,这是关于职业生涯规划的。后来又有一个新的项目,关于大学生媒介素养叫“媒头脑”,这两个项目代表着陈茉菡对于公益的看法和她自己的成长。

胡建荣:我们暖暖公益主要针对于4到18周岁残障儿童专业系统免费的课程,在2010年有一群北大的校友发起成立,那时候主要的团队都是北大的学生,一开始做的还是挺有声有色。

我2014年开始做志愿者,那时候是被一个同学拉过去体验一下。这一踏入就出不来了。因为第一次参加的是福利院脑瘫儿童艺术课程,当我看到这些孩子他们年纪很小,但他们都是拄着拐杖很努力地在走,他们对于志愿者都是充满了微笑,这个反差让我心里很震撼。

从一个普通的环境里一下进入到这样的环境,会触动到很多。当时我是出于一种同情心,一直会参加这样的活动。渐渐的和他们熟悉了之后,你会发现这些孩子和普通孩子一样,他们也需要很多人的尊重,他们比一般孩子有更多的自尊心。

随后经过了几年的志愿者,也渐渐的参加了机构里其他的活动。从一个单纯的志愿者到参与一些策划活动的志愿者。在去年我正式加入了暖暖公益,毕竟我不是社工专业的,之前的管理经验也不太足。一点点接触之后发现自己缺的还有很多,包括筹款、志愿者管理,各种项目的管理、策划,这对我来说就像一座大山压了下来,那时候我挺迷茫的,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或者能做什么。

可能我们的会长他自己也有他自己的一块,更多的是让我们自己去管理。

薛红:你们机构正式员工有多少人?

胡建荣:两个,事无巨细什么都要做,申请项目,费用结算,任何的审核,非常全能。那时候我看到了紫江的推送,我觉得这个课程太好了,都是我需要的东西,我很快的就报上名。

那时候因为有一些限制,开始也是比较坎坷的,不知道能不能进来,后来被选上还是觉得很荣幸。

这个课程当时我很需要,我就尽量坚持每次都来,后来几次因为有事情实在脱不开身来不了,也挺遗憾的。

薛红:作业交了吗?

胡建荣:交了一半,可能我还不够努力,我还是以机构里面的事情为主。这个课程给我很多的指导性东西,我们对于实际工作的操作中可能更多的会有一些启发的作用。

比如我做这个项目原来不知道怎么去调配资源,志愿者如何去吸引他们来,这一块对于我还是有很多的帮助。

薛红:接下来2020年的课程你还可以来。魏晓静去过不同的公益机构,你毕业了就去机构工作的吗?

魏晓静:毕业的时候去的是一家公司社会创新部门,主要是和大学生志愿者社团还有社会组织打交道,后来就去了打交道的一个组织。

但是做的工作都比较类似,主要就是支持大学生志愿者团队去开展暑期公益活动。我来修读紫江公益课程更多的是我个人的原因,因为当你在工作两三年之后,你会有一些反思、迷惑,你会觉得虽然我们都在保持学习,但是那些碎片化的学习没有办法成系统,你学过了,很快就会忘记,它不是一个系统性的知识体系。

那时候我也在考虑要不要继续再深造,2018年知道了暑期公益课程,我2015年刚来上海第一个月就有幸来到了中北校区的一个分享会,是崔永元基金会的分享活动,然后就埋下了一颗爱在华师大的种子。

有一个机构的合作伙伴在华师大读书,他就推荐我一定要来听一下,然后我就来听了,我更多的是关于我个人的工作上、公益上的疑惑,想系统的再去学习一下。

薛红:魏晓静考上了华师大社会工作MSW的研究生,这是一个很不一样的体验,从一开始进入企业部门跟志愿部门有联系的,然后通过课程的学习又重新回到了学校,真的回到了校园进行社会工作的学习。

关雅文来自香港,我们特别想了解香港的中小学生,她之前做过几个机构,有一个机构是在做团长。

关雅文:高中的时候我是学校公益少年团的主席,公益我从小学已经开始做,那时候是跟父母一起参加学校举办的活动,比如步行筹款,还有卖旗也是跟着父母一起去。我那时候很小,就跟父母一起在街上有一个贴纸,捐款数目没有说要捐多少,捐一毛钱也可以,我们就会把那个贴纸贴在他的衣服上,活动一个早上就结束了。

小学的时候我是小童军,也会有卖奖券的活动,开始跟亲戚朋友们推广,奖券有不同的优惠,比如有麦当劳十块钱的优惠,也是作为慈善的活动。小时候已经有接触过公益的活动,就会潜移默化,一直有公益这个概念。那时候只是参加活动的一个小朋友而已,到中学的时候,我自己也参加了学校的义工小组,社会福利处举办的义工计划我也有参加,就是从学校走出去一个社区的互动,比如探访独居老人,还有玻璃瓶回收。

因为小组里的活动挺多元化的,不一定是教育类的东西,可能有环保的,可能有探访到老人家的,也有食物义卖,或者是旧衣回收,一个组织里面又包含很多不同的项目,也有参加太阳花的支教活动。

薛红:我们中学生都忙着高考,压力也很大,香港也有学业的压力,你在那边做团长主要做什么样的工作?

关雅文:公益少年团每个中学都会有这个团体,是一个很大的团体,总部会有一些任务发给你,比如去海滩捡垃圾,也有一些参观公益的机构。因为我是学校的主席,可能我在学校里面就会举办食物义卖,就会招募一些家长同学他们先在家里做好食物然后带到学校,中午的时候大家一起过来买吃的,那些钱扣除成本以外就变成捐款的钱。

薛红:基本上香港都是学生自己组织的。

关雅文:也有老师指导的,我们中学是8点上课,下午3点半下课,我们晚上没有课,基本上做完作业,复习完有很多自己的时间可以去规划,你可以参加课外活动。我自己比较喜欢做公益类的,课后可能就会去做,周六周日放假也可以去做很多的志愿者服务。

薛红:关雅文你来上海已经有一年多了,你观察你身边的同学跟香港的同学他们做公益活动有哪些不一样的,或者是哪些相同的地方?

关雅文:我现在没有参加很多的志愿活动,可能我的观察也不一定准确。

内地的公益活动主要集中在教育方面,高校很多都是支教活动,很多都是教育小朋友,跟教育类相关。我觉得应该可以有很多不同的类型,比如可能去精神病院跟他们交流,跟他们一起做手工,感觉类型没有很丰富。

很多的同学想参加志愿者活动,但是志愿者活动名额有限,就没有机会给他们去做他们想做的事情。

志愿者之间的关系也没有很密切的感觉,我之前在高中的时候,基本上义工之间大家都有联系,但是现在我们做志愿者的时候,大家去了那个地方,大家之间的关系没有建立好,也没有很好的沟通,默契度也不高。

薛红:我在香港待了七年左右,以前在国内捐款基本上是记录在案的,每个人捐多少钱。香港就是非常隐私,或者是你写张支票,或者是告诉你一个账号你直接打过去,回头会给你一个收据。

另外志愿活动想参加各个方面都有,当时我参加了一个去云南的,我们是来自不同背景的人,去参加志愿者以后,我们去看他们的钱是不是投入到地方,盖学校盖的怎么样。

每天晚上志愿者都开会到一两点钟检讨工作,检讨其他的东西。现在不仅仅支教,我上个周去慈善商店,人家约我去这个商店,当时我就问了店里面的志愿者我找谁?他说我不认识,然后我说约我几点钟过来的?后来是那个人就在店里,他以为这个人是顾客,他们之间都没有沟通,他们都是同一天的志愿者,因为过来的时间是不一样,这就有很大的问题。

志愿者之间反思很重要,另外就是人与人之间的社交很重要,人与人之间的交流很重要,同学们也在我的课堂上去做志愿者,他们觉得那里好多有公司里的人,他们也都很照顾志愿者们。

提问:我是哲学系研一的学生,我想请教一下鲁老师。鲁老师刚才聊了国际学校里的志愿活动,这让我感到很兴奋。但是当我回想到我以前所经历的那些普通的公益学校,虽然是4点下课,但是他们做作业要做到10点,周末家长安排了各种各样的辅导班,这时候反而感觉志愿活动对他们来说是天方夜谭。

国际学校和公立学校如何能跨越这个鸿沟,如何能让公立学校的学生也参加到这种活动去。

鲁阳:大家都存在一个误区好像国际学校的学生很轻松,实际上一点都不轻松,非常难。

就拿数学学科举例子,他们高考的范围是要到高等数学下半期,他们还有一些要学概率统计的内容,而且他们还要写论文。

轻松是不存在的,他们也经常会做一些表情包来挖苦这个课程,大家的学习压力都很大,但是对于老师来说,第一件事情是你要优化你学生的学习效率,比如我一直在做一件事情就是如何把作业量在保证效率的情况下控制到最低,如何把那些无效训练给去掉。

这对我们的压力来说非常的大,没有一份作业是可以一劳永逸的,一直都会变。但是自己的工作量加大以后,可以让所有学生的学习效率提升很多,这样他们也可以去做一些公益的事情。

再就是你把一些公益类的活动以及志愿者的活动,把它和我们课堂教学联系起来,不要把它割裂成完全不同的。

我今天做志愿者去地铁站跟我课堂的东西完全无关,这样学生当然会倾向于在家里做作业。如果你可以在公益的活动中,我可以应用学习的东西,比如概率统计,很多的就是让他们去做分析。说直白一点就是他们实践的过程中去复习他们之前学习的内容,有很多的事情都需要我们老师自己去发觉,这对于学生的参与感其实并不是很好。

提问:我去年刚刚从交大辞职,辞职之前我是做项目主任,这个项目不能说是纯公益的,因为是高校的项目,性质也是非营利的,主要是推动国际交流方面的课程。我之前也是华师大毕业的,有这么多的机缘巧合到这里来也很高兴。

我很感谢今天各位的分享,我以前也做过很多的事情,包括从初高中的阶段就有一些志愿者的活动,在大学里入了党,这些契机都让我参与到公益活动中去。

我有一个困惑,我之前有限的人脉当中接触到的组织并没有真正的做公益,让我非常失望的是包括我的一些朋友,我感觉是喊着公益的名头,为孩子、为自身寻求一种利益的交换,这是我比较失望的。甚至在我辞职之前,我有一个朋友邀请我,他觉得我当时的身份比较合适去接任民非机构的理事,但是我知道这个民非机构并没有去做实质性的东西。

如果我真正想做一些公益的事情,哪个类型的是我可以真正做一些事情的,各种各样的组织也很多,我怎么样去选择?

另外是我对薛老师的提问,我还有一个朋友是做公益型社会企业,他们资金来源跟公益机构是不一样的。在当下中国的国情里,哪一种是更需要的?

薛红:这也是我的一些困惑,我有一段时间曾经想不要博士学位,我就去一个公益机构里待着。但是那样的机构不是服务性的,是维权机构。当时老板找我谈话,2004年10月份的时候就跑到深圳去,住在城中村。而且我去了之后才知道那边没有宿舍,我是跟人家合睡一张床。

这些东西我都可以接受,但是让我有困惑的是好多东西都比你想象的复杂太多,包括机构的工作人员,因为他们也有生存的压力,对于我做劳工来说应该是平等的,我当时真的失眠的特别厉害,不知道自己是对还是错,压力很大,延期了没有奖学金,博士论文到底要不要完成,各种各样的问题。

后来最关键的时候我现在的老板救了我,我还是要先完成论文。你首先不要自己以后怎么做,你要知行合一,可以帮助我看得到的地方,哪怕我做一个小事情。

比如11月5号我们要带一帮孩子,其实我承受很大的压力,我都不敢告诉家里人,带18个小孩子带到城市博物馆来参观,而且是附近的流动儿童,我们也不依靠机构,有一部分是华师大社团的。

有的时候就是一些小事情我也想过要不成立一个机构,但是如果是机构的话,我的精力、我的时间或者是别的事情,还有你身兼数职。我以前可以在公益区撒野,因为我没有家庭,我可以调查黑工厂,什么事情都可以做,那时候我觉得就是自由的天地。但是现在有家庭了,好多事情是不可以的。

每个人不要去评论别人好像做的不够彻底。因为我也发现,包括我们做劳工的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处境。有时候好多人也改变不了,但是我所看不起的,哪怕他位置很高的人,你知行不合一,甚至打着公益的幌子,为自己累积一些社会资本,有可能你确实累积的很大,但是那个没有必要。

当然也可能是对职业发展有其他事由的,有的学者在公开场合讲女性平等,劳工权益。我去他们学校应聘的时候,人家就问我,你孩子生了没有?这是明显的性别歧视。但是你写的论文、发表的东西、强调劳动权利这可能是一个中国学术的问题,因为你知行不合一是没人来的。

还有社会企业现在非常时髦的话题,我认识好多劳工的机构,他们转型就转两部分,不然就没有办法生存,因为涉及到政治的脉络。

要么就转为社工机构,要么就是社会企业。社会企业都是稍微服务流动儿童,有一些就变成收一点钱的,就跟培训机构打擦边球一样的。

有些社会企业做的比较好,但是他们也遇到了很大的问题。在西方,包括发展比较好的欧洲还有英国,他们是有财税制度跟社区基金,他们不仅有资金上的衔接,还有其他方面很多的资源。

国内现在也会好一点,我反而觉得不把它作为一个热门的东西来去看,现在到处都是大众创业,万众创新,其实有的时候是需要口号的,但是有时你自己做什么事情如果定位不准。因为我教社会心理学,当你赶着时尚的尾巴走,你就已经落伍了,因为你的话语是他人构建的,我现在也会认识一些人,跨过自己的圈子。中国社会的进步不是看有多好的社会组织和就是普通人有一颗公益心。

我现在看到好多的中学老师就为了自己的绩效把孩子们搞的很辛苦,他是花了很多的时间和精力愿意上这个课,这就是一种进步,这是一个广义的公益进步,因为你做的好多都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一个群体,为了一个大众走向更美好的地方。

董老师应该有很深的体会,妈妈们参与公益活动很多。我一直说要成立机构,但是也没有勇气去做,后来因为各种原因,还是觉得做个老师也挺好的。

编辑:刘佳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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