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论坛四:公益研学,学到了什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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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行论坛四:公益研学,学到了什么?(上)
提要
本场研讨会邀请了公益研学体系中的各相关方共同探讨“公益研学的真正价值和体现形式+何为一场高质量的公益研学”,在多元对话中跳出既定框架,探索共创的可能性,让研学温度与深度并存。

以下内容来自“应然 实然——高校公益教育的创新探索”主题论坛速记稿整理,未经嘉宾本人审核。

主持人:我是无奇不有的联合创始人,大家可以叫我花姐。今天的平行论坛是无奇不有承办的,我们会围绕公益研学跟大家做一个探讨。我们请四位分享人,我们分别会从研学的策划者、主办方、参与者,以及目的地的接待者,这四个相关利益方的视角来做这样一个探讨。简单来说是这样的。

我是华师大校友,我是华师大本科对外汉语专业毕业的。但是我觉得我应该是华师大一个非典型的校友,因为我差不多从刚刚入学的时候,我就铁定了心,我说我不想做老师,我不想从事教育,这样一种状态,很长一段时间我会很有意识的逃避进入教育圈或者是从事教师这个职业,但是天不随人愿,无论我做什么决定,都很容易的又回到教育圈,或者是从事相关的事,比如我是本科比越以求,特定户选择了一个不是教师的职业,后来我想申请研究生,去学公共管理,我去美国学公共管理,毕业以后,很神奇,我明明是公共管理学院的,然后好巧不巧,我在那个时间,他们和中国有开展互相访问的项目,是针对公共管理的,就需要有一个人来同这样一个项目,这相当于是一个国际教育的项目,就想让我去做这件事。我当时觉得,稍微有一点哭笑不得的事,我明明不是想来做教育的,我明明选择了一个不一样的专业,我怎么又变成了这样一个角色,这是一个。

后来工作了一段时间,我回国以后,进入公益行业,这也是我为什么会去读公共管理的初衷,其实我很想加入中国的公共行业,而且我对社会企业特别感兴趣,我记得我当时面试的时候,特地问,你们做什么,有一些什么样的项目。我当时去的是恩派,是中国最大的一个社会组织的支持性的平台,我的老板,就是我们部门负责人跟我说,我们会做一个社会企业的教研项目,我就很开心。后来我入职以后,那个调研项目暂且搁置,送到我手上的项目是一个大学生的项目。我就回到了要跟学生为伴的,有点像教育者的角色的一个项目。又这样子度过了两年。后来最近的一段经历,是创立无奇不有,当时没有特别想清楚说我们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角色,一个教育者的角色或者是怎么样,但是经过了一年左右的摸索以后,我们也会比较认可或者说我此时此刻不想再去逃避,我会觉得,我们还是要扛起教育这个大旗,当我们选择的方式是公益研学。

刚刚分享这个经历我想说,回顾一下,我当年为什么会如此排斥做老师。一方面可能是我们从小的教育体制,给我感觉做老师是一种重复劳动的事,但是我觉得,其实最重要的一点,我觉得我在整个的教育过程当中,都是以一个负责任的态度完成我的教育任务,我的学习任务,我从来没有感受过任何的高峰体验,就是我整个教育过程当中,我没有一天觉得怀着好奇或者是兴趣的态度去学习。这一点其实是我在很后面才意识到的,尤其是到了美国以后,经常会有人问你想做什么,想成为怎样的人,或者类似的问题,很多人会说我想进入一个很好的企业,然后去学习,去成长,后来我慢慢发现,其实他们问的并不是这个问题,他们想问的是你作为一个非常独立特别的个体,想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一些什么东西,或者你对这个世界的好奇在哪里,但是这个问题从来没有在我的脑海当中出现过,回溯起来,可能也是我整个教育阶段,更多的是怀着一种,我有责任去学习,我有责任去向父母交代,向老师交代,去完成学习。有很强的责任感。

做无奇不有的时候,没有想那么多,但是后来我跟合伙人也经常聊,就是我们怎么会走到一起做这件事情。我觉得我们本质上都怀有可能过往经历的缺憾,也都经历过一些走出去看世界的经历,这些经历,无形当中有打动我们,所以就有了无奇不有的故事,大家其实可能刚刚有看过我们的一些介绍,我花非常短的时间简单介绍一下无奇不有。

我们的名字其实应该还是蛮好记的,我们有个英文名字。它的意思直面翻译是超越的意思,这是我们的一种态度,我们希望有一种超越,地理上的超越,超越你现在所在的位置,超越你现在的舒适圈,然后读音上比较像告别一样的,这是我们的一种主张一种特色。就是我们的项目和形成都是非常创新的,我们做的事情就是研学,我比较喜欢说是一种社会创新主题下的研学,是带大家走出去,看到不一样的东西。因为我们相信同理心,学习的一种最好方式是感同身受,我们也相信最好的课堂,是在真实的社会上改变正在发生的那个当下,那个现场,这是我们同伴的力量,我们彼此在一起的时候。

 所以就是我们,可能在做的事情是什么?刚刚我说到,我们扛起了教育这个大旗,这是我们自己对于教育的一种认为,就是我们在做什么,我们是研学策划师,我们是很多资源的协调者,我们是参与者的引导师,我们是体验设计师,我们也是一个叙事者,我们更多的是在传递、传达一些东西。这是我们在做的一些事情的一种梳理,我们其实围绕着研学这个主要的服务,我们有个全网络的成长路径,而且它是一个轮回,它其实是个圈,它没有终点的,我们认为每个人在任何一个地方都可以进来,当然也可以出去。

然后我们和参与者和目的地之间的关系,是互动互益的关系。以上就是对于无奇不有的简单介绍,今天我们也希望借这样的场合跟大家探讨一下公益,公益研学,这样一个比较新的概念。

首先我想介绍一下香港中文大学深圳学生实务处行政主管易碧帆老师,她会从公益研学的主办方的角色来给我们做一个分享,我们先请易老师介绍一下自己。

易碧帆:大家好。我是香港中文大学学生事务处的老师易碧帆,我们为什么会参与主办公益研学的活动?香港中文大学在深圳成立是比较年轻的,只有五年,但是我们秉承的是全员教育的教育理念,我们有三位一体,学生事务处、书院和学院整个从专业知识也好,综合素质、通识教育,都整体的培养学生的综合能力。我们在学生事务处下面成立了一个社会实践中心这样的平台,为学生提供更多的社会实践。我们学校没有更多的专业。我们是跨学科的同学来参与活动,我们短期的目标是鼓励学生参与进去,如果他们有一些想法,他也可以去尝试,对于长期目标来说,我知道这些孩子们,他们未来一定是行业内的精英,他们现在种下的公益的种子,总会有启动的一天,这就是我们为什么做社会实践的原因。是想通过这个过程,让同学们开拓交际圈也好,开拓事业也好,他的个人能力、领导力、团队建设能力有提升,另外可以拓展他的交际圈,通过这个过程当中,可以学习到更多的社会创新的理念,公益的理念,也可以看到很多好的案例,目前我们做了两期,即将要开始做第三期了。

我也可以分享一下我个人的背景,为什么我会来做这个事情。我本身是社工专业毕业的学生,我研究生读的是社会政策,17年底我跟恩派去了一趟台湾,受益匪浅,过程当中,我看到有一家做影响力投资的NGO,但是它发现没有什么好的项目可以投资,他自己去做盲人的项目,用自己的技术手段,赢得了市场竞争力。另外还有一个项目,我觉得他的精细化管理能力,胜过任何的企业,我觉得有必要让这些不同领域的一些孩子,也了解他们可以通过专业方法解决的一些社会问题,12年的时候,我们来到了上海,重点的关注点是关于社区,我们拜访了一些社会企业,这个活动之后我们做了跟进,我们发现参与项目的十名同学里面,有一些做了项目孵化,他们在一些社区开展了儿童美育的项目。还在学校成立了美丽中国校园大使团队,关注留守儿童,关注乡村教师,也参与了一些ABC等等社会实践的项目,另外我们也在这些同学当中发现,他们其实也跨专业的申请了相关专业。比如说有一位同学现在在哥大读认知分析,做教育创新。有一位同学即将申请香港大学的社会学,也都是意外的收获。

另外19年的5月,我们去了成都参加社会创新的嘉年华,从多维度,通过自由选择的形式,让同学们关注他们感兴趣的领域,同学回来给我们反馈,他们认为最大的收获是思维和逻辑上的收获。以前是通过商业上做,后来发现,可以通过技术的东西改变一些事情。

我们特别关心学生产出的是什么样的东西。每次活动的最后一天,我们会做一个分享会,通过不同的方式,让同学及时思考,反思一周的行程下来,学到什么样的内容。这个很有意思,我们先给他一个结构,他可以记录他印象深得九个场景,或者是九个概念,还有一些模仿我们校领导的点赞。这样子的话,会有一个让同学们及时反思。

主持人:接下来是谢鑫谢老师。南京市溧水区东鸿社会工作服务中心理事长。

谢鑫:很高兴见到大家,我是来自南京市溧水区东鸿社会工作服务中心。这一次论坛是公益事业与学生教育,这个分论坛是研学,其实大家可以看到这个机构名称是社会工作服务中心。我们接触到的学生更多是社会工作的学生。那么我以理事长的名义,和以个人名义参与了一些研学的一些活动,在这当中我找了三个关键词。

第一我为什么要参加研学,我觉得有一个词是研判,因为我们是一家综合性的社会服务中心,但是在提供社区综合服务的时候,会遇到一些社会问题,以及我们想做一些在大平台要求的社会工作的服务要求之外,关注的群体所要关注的社会问题,我们想做出一些改变的时候,希望通过研学,到一些社会发展比较先进,或者对于一些问题进行先行先试的地点,进行一些研判。别人是怎么做的,别人做得好不好,别人的工作方法,能不能适应新时代中国社会的社会工作。以及能否适应我们在地化的落地,我们研学过程当中,首先要进行研判。

第二个词,研学中的学习。在我们的几次学习当中也好,我们是带着议题去的,从市区日托到城市菜园到老年人的问题关注等等方面,通过研学,我们都进行了一些学习和思考,在研学当中我们发现,没有一个模式可以让你照搬照套的,研学当中,反而给我们带回来的惊喜是什么?是一些细节化的服务,人文关怀上的服务,以及为了解决社会问题大家共同所做的努力,以及将这些经验、经历、做法,带回来与同事的分享和感召。

最后一个是学习小伙伴之间的链接,我们在研学的过程当中,特别是我跟过的一些团,经常是和我们一样怀着公益情怀的人,虽然我很少说这个词。怀着工作热情,怀着学习的目标共同去参与到这个研学的过程当中去,在这个过程当中,大家更多的时候在交流问题,在学习当中发生微妙的同学的情感,回来之后,在各个行业发生这种很有机的链接,我给大家举个我自己的例子,今年五月份,我和无奇不有去了台湾,从台湾回来之后,很欣喜的发现,因为我们这一次体量不小,有媒体,有同行的社会机构,还有学生,回来之后,我们发现在两个问题上,一个是戏剧化,还有非遗传承上,他做过的项目,会与我们分享。包括这个月我们会去昆明进行研学。我同学已经帮我们安排好了为期两天半的研学旅程。我觉得研学的过程是建立持续性关联网络的过程。所以我刚才讲了三个词,就是研判、学习和连接。谢谢大家。

主持人:谢谢谢老师,我们今天邀请到了榕树根儿童教育机构的创始人李旸老师,来跟我们做分享。

李旸:大家好,我是李旸,是榕树根儿童教育公益机构的创始人,也是一名中国乡村教育的研究者、探索者。

我们做的事情,其实是对中国乡村最底层的留守儿童,做长期陪护,而且做了长期的心理、情感层次需求的研究。

我们这些年所做的了一事情就是陪伴孩子成长,而且我和我的先生,把家从北京搬到了云南山寨里面,与志愿者们每天都和孩子们生活在一起。有点像收养了两百个困境家庭的孤儿,跟他们生活在一起。我经常开玩笑说,我是全职当妈,然后兼职做了NGO。

这十年来做这样的事情,当然付出很多,但是我认为很值得,因为我们用心智素养和品格培养,设计活动核心。面向乡村的公益教育作为载体工具,最终的目的是培养有情怀的乡村青少年。创始人是我和我先生,我们最开始的起动资金就是我全部的家庭继续加上银行贷款。曾经的我们,其实跟这个领域听起来蛮远的。安东老师是91年第一次来到景颇山寨,从荷兰。那时候他还是一个语言学研究者。我最初是做跨国公司的律师,后来在一些国际环保机构做传播总监,以前的状态是在各个会议上奔走,呼喊关于气侯变化的声音。可是现在我们的工作领域、状态,大家看到的经常是带孩子玩,经常是在山区跟留守儿童做各种各样的活动。

11年我们做了非常疯狂的决定,把家搬过来,然后全部的东西寄过来,开始挖山,建了一个榕树根之家,历经18个月,花光了全部积蓄和银行贷款,建了这样一个公共空间,这个地方是7×24小时永远不关门,所有孩子可以自愿的来,然后是他们的另外一个家,这是活动室,晚上也是男生宿舍,是他们打地铺的地方。也是图书馆、舞蹈房和电影院,这个家的牌子是孩子们做的,他们管我们叫活动中心,叫榕树根之家,这是他们的心灵港湾。这些孩子来了之后会自己做饭,自己铺床,他们之间像兄弟姐妹的关系,是一个有两百个性格各异的小精灵组成的温暖的大家庭,而且直到现在,十年了,有的孩子已经长大,有的孩子已经结婚生子,他们还会在大年初五的时候,还会带着自己的男朋友女朋友和孩子回到这个家来。

这十年来我们探索出路,所谓出路就是乡村底层困境留守儿童的出路,陪伴他们成长,我们特别重要想分享的几点,就是对于弱势群体,我们给他们贴上弱势群体标签,我们看好像他们的状况似乎很可怜,我们最重要的是要转变观念,要盯着他的优势,而不是要试图给他补短板。不是哪不行补哪里,而是要看到他最棒的是在哪里。还有帮助孩子培养他的自信和自我认同。

还有一点,基于生活的教育。我们是陪伴成长,充当家长一样的角色,平时尽量还是送孩子们去全日资的中小学读书。我们是所有的课余时间做活动,因为留守儿童不是缺另外一个补课班,他缺家庭,他是没有爸爸妈妈的陪伴,而我们所在的地区,基本上是因为一些特殊的边境问题,因为毒品、艾滋病问题,赌博、拐卖或者家暴等等问题,造成了受害或者是留守儿童,所以他需要的是温暖的家。我们所做的是基于家庭生活场景和一些课余活动,打破学科分割而设置的课程。这样有助于形成一个非常自然的知识习得的过程,也让孩子们消除对于学科的恐惧。

更重要的是,我们用的方式,创造做事情来学东西,做中学的方式,我当年还不是研究教育的,我还不知道项目式学习这样一个专业词汇。我们就是观察山里孩子认知习惯,帮他们做,你们来独自运行一台请来全村人的景颇传统长桌绿叶宴,你们自己来实践做好一些事情,比如他们自己,顶层贫困的孩子从来不敢去医院看病,那么发给你们的钱,你们自己熟悉城市里面的医院的流程。凉亭倒了,由你们自己从砍竹选竹材到建成一个凉亭,由景颇老师带领他们全程体验怎么建一座竹屋的过程。在这里面去学习。

大家都说山区里面教育资源太少了,但是我们奉行学习在窗外,世界是课堂,整个社会都是我们大的教学场地,所以我们会带学生走出去,去到附近的小城镇、工作室、染房、咖啡厅等等,认识他们身边的传奇人物,了解可能的职业方向。这样一个大的家庭,孩子们就是一个有凝聚力的成长共同体。因为在边境上还是有比较多的危险和青少年犯罪的不良影响。所以如果有这一个大家庭的话,可以尽量的让每个孩子不去坠落,他们相互之间有情感支撑,我们所有的课程,随着孩子的年龄在改变,十年前我们在做自然艺术夏令营,帮助孩子们发挥他们的艺术天分,舞蹈课,做他们的景颇传统故事改变的木偶戏,做村寨巡演,到后来大一点的时候做小导演,自己拍摄自己的纪录片,大家可以看到没有语文课、数学课什么的,因为这些词汇会吓跑他们,乡村的孩子因为体罚严重,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对于学校的教育有很多的恐惧,说到语文数学学科内容他们都悔恨害怕,要帮助他们重塑学习兴趣和信心,到后来我们接待越来越多的国际学校,从14年开始,跟很多的大学、国际学校来合作,由对方的学生来研学,陪伴这些景颇族山寨的小伙伴,做不同主题。帮双方的年轻人都彼此打开一扇窗。他们得到了自己一生一次非常难得的交往体验,后来,帮一群大家眼中贴上不良少年标签的孩子,用街舞赢回自己的尊严,走上世界街舞大赛成都分赛区的舞台,到后来登山课,是为了帮助山里面的孩子训练比较好的时间观念,解决问题的能力。再到北京上海的游学,看到自己梦想中的样子,再到后来的四年做职业教育,帮助孩子们将自己的职业梦想现实化,做比较切实的规划,实现自己自立,进一步的反乡创业,反哺家乡。现在我们有三位厨师孩子就在上海工作,他们已经做了餐厅里面的厨师。所以仰望星空的时候,这一路走来是有非常多的艰辛,但是我们还记得我们来时的路,我们最初是为了帮助这些孩子能够快乐生活,我们很想传达给公众的是,乡村的孩子不是人人都需要出人头地上大学,最重要的事情是他们每个人都能掌控自我,他们都能拥有自己对于生活的掌控感。景颇山里的孩子非常能干,这是震撼城市游学孩子的一点,在座的今天有几位我们的志愿者,他们在那里深有感触的是,景颇山里孩子会做什么呢?到江边,发现江上的竹筏被冲走了,没有竹筏怎么过江?他们会现用刀砍竹子,现做竹筏自己过江,这就给了我们做公益的人一个很大的启示,我们当时没有资金没有资源,就是靠自己筹资,没有条件创造条件,克服困难做我们想做的事情。

榕树根奉行的是,我们觉得成功的教育是要帮助孩子实现以下几点,最关键的就是拥有自我自由的灵魂和和对于生活的掌控感。谢谢。  

主持人:谢谢李旸老师,刚刚四位分享嘉宾,他们自己对于个人经历的分享,接下来想请大家坐到台上来,我们进行一个圆桌对话。

我们今天为什么会请到四位嘉宾,首先他们代表不同的视角,他们在各自的视角下有非常多的经验可以跟大家分享。今天我们圆桌对话,我们希望互相从不同的视角,来探讨一下公益研学到底是什么东西。第一个问题,刚刚大家说到了游学是什么,研学是什么。研学到底是什么东西呢?它跟游学有什么区别。我们先来探讨一下,我们看能不能达成一个共识。先请谢老师来说一下,从您参加了那么多研学,您觉得您搞明白了吗?

谢鑫:我刚刚参加的研学,也有叫游学的,比如日本游学营或者是什么营,但是近几年很多改成研学营了,其实从参与者的角度来说,我自己倒没有很深入的思考过这个问题。但是我觉得,好像在流程上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原来我们参加游学营的时候,都是参加一个群体性的会议。我是做农业出身的,做NGO是半路出家。比如我们今天开一个有机产品的会议,大家开了会了,会后大家建了群,过两天有个游学机构,那时候很多还是旅行社或者是咨询公司在做这样的事情,放一个链接出来,就是切合这个会议主题的。那时候大多数都是在名山大川,先找一个休息的地方,然后在工作之余有这样一个议题,但是我觉得这两年参加的游学议题,有了一个变化,可能在研学的目标设定上有个前期的征询,就是设定目标的时候,就有相对的人群。这是第一条。

第二条,现在的游学人群越来越具体。针对学生或者是针对我们从业者或者是针对什么样的群体,有个大致的划分。也许角色会配一些志愿者等等,但是总体的研学的服务人群越来越精准。

第三个我觉得现在的研学,好像变得越来越普通。我们原来所说的旅游,旅游当中,名山大川。现在我觉得研学离旅游景点越来越远。就像这一次到台湾去,我们是路过阿里山而不上,路过日月潭而不去,我们没有去景点,去的一两个,是研学晚上的间隙,我们乘着间隙做个夜游。真的带着主題去寻找答案。如果没有答案,就想尽可能的发生连接,使我们的面更加广。

主持人:谢老师说了很多干货,不知道其他两位有什么想法呢?

易碧帆: 我觉得老师已经说得很好了,我觉得对于我们主办方来说,我觉得,因为有时候学生不太会知道这个定义,需要我们传递给他。

我们在设计这个项目的时候,我们的出发点,我们希望研学更有目标性,首先是从主题,我们要定一个目标一致的主题,结合主题与参加者的兴趣去设计参访点。另外整体的体验感的设计。比如行前的仪式感的环节,包括最后颁奖分享的环节,包括过程中使用的一些套表,这一些都是有参与感的设计,第四个是活动执行,找一个很好的活动执行方式很重要的。第五点,团队的融合与反思,整个十个人的团队,比如社会报名的团队,来自不同的领域。在这几天过程当中,我们怎么做团队的融合,激发出更多的火花,这个是要做设计的,另外一个反馈与评估,还有推送的制作,我们会做一个分享会,我把资源给到某几位学生,希望他们影响到更多的同学,所以我们会做校内的分享会,另外还有后续的跟进,这几位同学接下来会不会有一些动作。我们可以帮他们进行孵化和落地,或者对接社区,或者是合作的资源,另外是升学的支持。还有我们是有学生助理的,这些学生助理帮我们做很多的事情和项目孵化。这是整个的一个系列的事情,我不希望是一次性的活动,希望同学们在这个过程当中很有收获。

主持人:我想问李旸老师,刚刚说到有游学,有研学,落到跟公益机构打交道,还有志愿服务等等这种,我们觉得非常相似的概念,我不知道您这边接待,会不会用不同的表述跟沟通?

李旸:我觉得这些概念是需要澄清的。我们合作了各种各样的合作方,我感觉到,如果行前,大家对于目标有非常清晰的界定,知道来干吗的,这个效果就比较好。我们接待过有学校老师,其实他不太清楚这趟为什么要去,只不过他被榕树根吸引了,然后觉得我们正好学校有个研学的任务,好像是说有一笔钱要花出去,有一段时间要有意义的用过去,我不知道该去哪里,听说有一个有意思的地方,我们就去吧,这种情况也有,不过幸好遇到榕树根这种比较负责的在地机构,我们真的确保这趟研学,每个孩子非常有价值。但是它的问题是,当那一些孩子来的第一天,他们是一脸懵的状态,他们不知道是来干吗的。我们在营中花宝贵的时间,帮他们慢慢的进入角色,找到自己的点。但是有的合作方就不一样,比如清华附中的国际部,他们一个外籍老师教人类学。我们在一起设计人类学的课程。我们感觉到这些有优质资源的高中生,他们身上最缺乏的东西是什么。怎么样让他们在偏远山区,在榕树根这个环境里面,震撼到他们,给到他们社会认知。我们有提前的认知,回去之后还要写两万英文词的论文。还要给所有人看他们在这里吸收到的东西,而且他们在榕树根有一些细化的事情,让他们去做的。比如在这里交到真正的朋友,采访他们的家人,所以有没有设计是不一样的。再跳到刚才志愿服务这个词汇,这个词汇更加不清晰了。在地机构最怕打着志愿旗号的人过来,让我们服务你们的。这个是真的,有太多的团队,大家一定是想要为山区的孩子做事情的,然后再来的。来了之后,不知道可以为山区孩子做什么。这个团的定位,对外招募、传播,都是以志愿服务作为传播的,然后来之前,其实没有做好准备,对当地不够了解,对于自己的能力与当地需求的匹配没有深度思考,来了之后才发现,当地机构需要做大量的铺垫和服务,以使这些人能实现志愿服务的感受。这当中就有断层,我了解到有其他的机构跟我诉苦,为了招待这些志愿团,要招很多的志愿者伺候他们。所以这样的情况要避免。所以我们比较强调要慎用志愿服务这个词,你不能立即带给当地任何服务没有关系的,其实研学本身交流本身是有意义的。这个待会我们可以后面聊。

主持人:是的,这个观点是挺有意思的。应该是大家平时接触到挺多的一些概念,但是它们之间的差异还是挺多的,我刚刚听到三位说,大家都提到了对研学的目的,在前期要有一个明确的界定、统一,还有传达,我觉得这一点,也是我们自己工作当中,比较多会去着重关注的,以及我们觉得特别重要的一点,我们自己也会说,游学和研学,大家知道无奇不有,这个名字上来说,我们感觉上更加像游学或者是旅游的状态,但是慢慢的,我们会更加倾向于把自己变成游学的策划者。可能游学更多的是一种,在没有目标或者是没有一个特别明确期待的情况下,去尝试看看,打开一下思路,开开眼界这种。研学是有一定的目的性,这可能是我想要跟大家探讨一下,研学这个词,恰当不恰当。

易碧帆:我想补充一点,因为我们在做第三次的公益研学。因为我们学校现在本科生是三千多人,现在收到报名是230名左右,我们会刷掉一半,会让他笔试一部分,讲他为什么会去参加。我们设置所有的行程,必须一同去一同回来,不可以像公费旅游一样。晚几天回来,剩下的钱我自己负担,这个是不可以的。我之前接触了一些研学的项目,大部分会去很多的景点,但是我们不太一样。

编辑:刘佳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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