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论坛四:公益研学,学到了什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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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行论坛四:公益研学,学到了什么?(下)
提要
本场研讨会邀请了公益研学体系中的各相关方共同探讨“公益研学的真正价值和体现形式+何为一场高质量的公益研学”,在多元对话中跳出既定框架,探索共创的可能性,让研学温度与深度并存。

以下内容来自“应然 实然——高校公益教育的创新探索”主题论坛速记稿整理,未经嘉宾本人审核。

主持人:其实我们现在生活在一个资讯非常发达非常便利的时代,有很多资讯都是可以坐在家里,坐在电脑前,有手机有网就可以接触到的,我想说,你们学生有能力获取相关资源的,这样的背景下,是不是有必要把他们带出去看一些东西呢?

易碧帆:对于学校来说,他平时学习会有一点麻木。就是一直在书本上学习一些概念性的东西,我们经常会在书本上网络上看到一些故事,但是这个触动不足,比如我去帮助小朋友,可能小朋友最后给了我一颗糖,那个乐观触动会更大一点。还有很多的事情,比如我们在一个短的时间内,很高效的根据主题,设计了十几个采访点,我很高效的吸收这个内容。而且跟很多小伙伴一起碰撞出来很多新的火花,这个东西我觉得是,不是在书本上学得到的,交流是很重要。

主持人:李旸老师有什么补充吗?

李旸:我觉得沉浸在那个当下是重要的。前面论坛讲我们培养公益人才,哪一些能力不是上课上出来的。我们问这么多公益机构的创始人,很少有人是学社工专业,学公益慈善专业的。很多人都是因为一个冲动,一个社会问题的触动。我当时,从北京去搬到云南去,开始做这件事情的时候,就是深刻的触动,现在很多的合作的比较好的国际学校也好,高校也好,那一些孩子其实都有受过非常良好的教育,有一些孩子有非常棒的学校和家庭的教育,他们就是需要一个冲动,需要有人给他一个理由。有一个国际学校的学生来过榕树根,老师教给了他们很多改变世界的方法,他说我来到榕树根,我才觉得世界真的有问题需要改变。他来之前,觉得世界有什么问题?他的环境已经很完美了。所以来到榕树根之前,他们在家里很少会去做家务。有的孩子来到榕树根,第一次跟景颇小伙伴一起赶集、买菜做饭。他们第一次体会到自己动手能力的笨拙,这些山区孩子的灵活,他们的精明强干,他说我以前以为山区的小朋友教育不好,是不是他们反应很慢很笨?后来他才知道山区里的孩子很聪明,他们的聪明是有另外展现形式。我们设计了登山环节,景颇小伙伴帮助城市里面的孩子登上那座山。他们发现景颇小伙伴非常善于帮助人,而且从来不介意让你踩着他的肩膀上悬崖的时候,那一些孩子的触动,他感觉到他的生命都是这些景颇族的孩子给的。他们感觉到了景颇小伙伴无条件的爱和帮助。

曾经有个孩子,在榕树根参与这个营,跟小伙伴交了几天朋友之后,做了一个分享,叫做关于无条件的爱与接纳。因为榕树根的很多孩子都是因为毒品或者是家暴或者是艾滋病各种各样问题的受害家庭。他自己的孩子,也有涉及到涉毒涉罪的,自身有这方面的问题。所以我们在榕树根是奉行无条件的爱与接纳,就是无论你犯过再严重的错,这个家永远向你敞开温暖的大门,当我们分享了很多孩子背后故事的时候,他们才惊讶的认识到,原来这些小伙伴,他们的家庭背景是这么不容易。有个孩子哭不成声,她我觉得我的爸爸妈妈不爱我,为什么呢?她说因为我妈妈说,你只有考上哈佛才是我的女儿,不然你给我丢脸了。这可能是她妈妈着急她的学习的时候说的一句气话。我相信她妈妈是有无条件的爱她的,然而我们很多的孩子是缺这一点的。她在这里感觉到说,我觉得榕树根才是无条件的爱,我妈妈给我是考上学才爱我。我帮她疏导,我说也许我要跟你妈妈聊一聊,你需要感受到妈妈的爱。这些感受是书本上的学习无法替代的,就是在实地的场景当中获得的触动,一种情感,一种启发。

主持人:没错,我们都说中国的公益行业在08年以后有个很快的发展,为什么呢?因为08年发生一件大事,汶川地震。其实汶川地震带动了很多公益行业的发展,一些公益机构的创立。我见过不少人都是在汶川地震之后,去过汶川之后,然后从事公益行业,就是李旸老师说到的,那种画面你看过了,就无法转身。所以那种现场的震撼力,诺贝尔文学大师再怎么写,也没法触动你。

谢老师,您觉得很多很多种的学习方式,对比来看研学,它作为一种学习方式,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呢?或者你觉得研学是对于传统的培训式的教育的替代、补充还是颠覆还是怎么样呢?

谢鑫:这个我想说的是,可能培训是主食,研学就像是甜点,就像我们说的,为什么要参与研学呢?因为信息这么发达了,就像培训有微课一样。这个体会我很深刻,因为我是半路出家的公益人或者是社会工作者。我们机构是个很多元化的机构。学社会学出身的只占到我们员工的1/3,还有一些学艺术类的,学医的学农学的在做社会公益机构。我们内部有一些社会工作方面的培训,甚至包括一些项目书的编写,项目的执行监测,包括对外公关,我们都会有一系列的培训,我更认为这是一个基本素质的培训。我们社会组织也有一些有目的性的团建,还不能称它为研学,我在想什么时候我们的员工可以参加研学,我们可以给他们设计一个什么样的研学。这个是我所说的一个拓展。

我更认为日常的培训,应该说是让我们的生活不断的充电的过程。研学是点亮心灯的过程。

我们在这一次台湾研学过程当中,有个故事,我们利用去台湾的当中的一个半天休息的时候,我去看了台湾一个大学的毕业设计展,我看了他们两个学院的毕业设计,一个是建筑系,一个是社会传达,应该来说,这两个专业和我们社会工作社会服务好像不是很密切,但是我在这个里面有两个收获,第一我看到了它的养老社区的建设方面的规划,里面很多功能布局,让我有了一些新的思考。第二个去了视觉传达,他们的毕业设计,是按照情境故事式的来推广的,有一个场所,我买了明信片。它是一个小主人,时间皇后和时间国王进行的很有意思的互动。但是这个明信片买回去之后,我就丢在桌头了,没有打开。

我们最近在做一个项目,时间银行,。我突然那天看到这个明信片,我打开它的时候,感觉很契合,然后我把我们的时间银行做了四格漫画形式,做了一本书,虽然人物有变化,但是这种呈现方式,它像一个种子一样,在未来,在想不到的点上与你产生连接。我这么多研学的经历,没有哪一次研学,我回来的想法和我去之前的想法是一样的。这就是研学带给我的惊喜。

主持人:我记得买明信片的故事,其实我们赶行程,大家被毕业设计展吸引了。我怎么催谢老师也要听完。

刚刚说到了研学意想不到的收获,意想不到的收获我觉得是好的,对于我们研学策划者来说,我们就犯难,难在哪里呢?我们想设计这样一个收获,其实我也在问我自己,这种方式怎么样,但是往往美丽的东西都是意外的,都是一种缘分,所以我也想问问大家,因为我觉得如果没有一个大家前期看得见,或者是大家认可的收获,而只是说你去了之后,一定会有收获,至于是什么,大家去了再看吧。这个对于大家研学的收获是有差距的。我们参与研学的人,知道收获是在最后,我们怎么平衡确定和不确定性?

易碧帆:我想回应您这一点,这个关键点就是留白。14年我们和清华附中的时候,我们把行程设计得特别满。因为我们觉得这些孩子好不容易来到了景颇族山寨,我们就把各种流程演变一遍,设计很紧凑,为了不耽误时间。后来就像你所说的,精妙的部分都发生在不经意间。比如午休时间,他们和景颇族的孩子们自由交流聊出来,才会发现,两边孩子通过手机上网,他们有这么大的差距,但是他们喜欢同一个网红,喜欢同一个明星,他们的共性就发生在这一时刻。所以回去的时候,我问到这些国际学生,哪一些时刻,是你忘不掉的地方?他说我从来每一想过一堆火,可以让我感觉看得那么入神,就是他从来没有在家里烧过一大堆柴,在山里面烧起一大堆火,因为需要做饭,围着火跳舞。那天晚上他看那个火看了有半个小时之久,特别入神,他说感觉到火焰里面有很多生命的意义和价值。这个能设计得出来吗?肯定设计不来的。后来我们再做设计的时候,就多给他们交流的时间,这个留白不是我们懒于设计,而是刻意留白。比如今天主活动是去景颇族山寨参观,如果你不想去,可以跟景颇族小伙伴去,或者是其他的项目,孩子们自由游走在不同的项目当中。比如今天中午留三个小时的午休,你可以去景颇族小伙伴家里,或者完成昨天没有完成的采访。排得稍微松一点,到了晚上大家可以回想我们白天做了什么。所以我们安排了半天留白,排得更少比排得更多更好,有时候更少就是更多。

主持人:这个点蛮有意思的。我想问一下易老师,如果从学校角度出发,你们的行程肯定是排得越满越好,不知道你听了李旸老师的话,有什么样的想法?

易碧帆:我们去了印尼做华文教育的调研,发现他们很缺乏老师,我们今年的暑期组织了学生专门去做华文义教,因为我们第一次去,所以课程有问题。中间有一些时间是没有课程,学生们就说,我们就来这么多天,中间空了这些时间,是不是没有价值?我说你们可以想想,你们可以干什么。然后同学们自己创立了华文角。那一些小孩因为从小没有接受过华文教育,现在是一带一路,学了华文,可以当翻译。工资会比较高。我们用PPT展示,中国有哪一些企业做得好,有哪一些通讯APP做得好,我们有这样的沟通机会。我觉得是不矛盾的,不同的活动形式不一样,因为我们需要在我们的主题的研学里面,为什么我们排得满呢?因为我们是希望屏蔽掉一些东西。另外我们费用比较高一点,我们去日本的费用,人均是资助一万多一个人。对于很多同学来说,是机会很难得的。我们要做一个志愿活动,或者比如要做榕树根项目的时候,我们会做不同的出发点。

李旸:你们要去日本给半天留白,他可能就会去逛街,但是在山里,他哪里都去不了,就只能跟景颇族小伙伴交流。

主持人:对于你们来说,研学的成功标志是哪一些?

易碧帆:因为我们是学生事务处,不是专业的学院,我们目标不高,我们很清楚我们的目标。因为今天有老师说,觉得公益行业的蓝海很多,有老师说,我觉得其实没有这么乐观,但是我觉得,不管是持哪种意见,对于我们来说,我们已经做到了我们可以做到的事情就过了,因为我们就是希望不同的专业的学生,以后走到他的领域里面,可以发挥他的作用,种下一颗种子就好了。对于我们研学来说,首先我们有最低的要求,我们种下一颗种子,我们把体验感强一点,项目整个流程顺一点,我觉得整个能完成,就是很好的了。

另外希望有更多的同学,能够受益,比如说十个学生去了,但是还是有更多的同学,通过他们的学习,能接受到一样的知识,我觉得这个对于我来说,是好的研学。另外通过研学,可以拓展很多的合作方。这个是我感觉很意外的地方。

主持人:我想问一下谢老师,你觉得去研学,前期可以做一些什么准备?可以确保研学过程最大化?

谢鑫:其实我觉得,确保这个词也不太对。因为我也经历过一场没有确保的旅游。

主持人:你会觉得浪费时间吗?

谢鑫:也不觉得。因为我觉得也许在未来会有关联。我觉得参与研学,有心还是很重要的,就是你带着什么样的目的去研学的,研发之前,是要有思考。这一次的主题中,在行程当中,我是否有研究,我想要看什么。但是通过我的事件来说,我觉得这个准备没有用的,但是前期和主办方的沟通很重要。第二我思考,我所说的研判,我想看到什么。比如我们看到台湾的菜园和我们的菜园完全不是一个概念。比如台湾的菜园可能连半亩地都没有。就是在一个农村,农民自发的菜地是有生命力的。回来看我们做的菜地,有三十亩地,两百多块。我们可以学习台湾的农民是怎么解决当中的矛盾的,比如他们的蔬菜互换,其他的一些内容是否可以实现,我们回来做的第一块地,它具有亲子教育和共享菜地的功能,而且这两块地,我们运作的理念完全不一样,第一块地,完全是居民自种,这块地,它是有80%是采用雇佣当地劳动力进行代种,然后他来进行收获的方式,它更多的是一个亲子教育的基地,而前面完全是一个社区共享的配套的共享空间的概念。就是我们觉得,去之前,做好准备,去之后,尽力的发现你想发现的东西,回来之后怎么做,除了研学还要培训,就是我们所说的,不断的会议,不断的学习,不断的梳理你所要做的这件事情的脉络,和我们的项目要精准,我们精准就要有专业化的服务,就是研学更多的,我觉得在这个当中,我还是说,研学在其中是匹配的东西。你希望通过研学得到什么,也许在我来说,是研判,让我有更多的收获,让我跟行业里面有更多的丰富的经验,与更多的人发生关联与交流,这是我需要的。但是你的研学想得到什么。我们也遇到过照搬项目回来的。我们也有碰到过希望通过研学加强团队建设的。所以研学之前,要准备什么,要看你想通过研学得到什么,要与之进行相匹配的准备。

李旸:我很喜欢谢老师用的研判这个词。我也觉得行前的准备很重要。我们接待了一些以志愿服务为目的,来到榕树根景颇山寨的这些团队,高校也好,还有一类,真的是以特别明确的田野调查的研学目标,学术研究目标为目的来到榕树根的也有,比如说台湾的国立技能大学,还有越南大学,云南大学还在我们那里设立了专门的景颇族的民族学、人类学研究基地。这一些合作里面,前期的目标特别重要。但是每次,我们尽量在他们到来之前,提前做行前培训,这个行前培训是预期管理和心态调整呢?预期管理,是很多人对于当地有很多不切实际的幻想,到了地方会有幻灭感。所以我们要对预期,你要去到的是什么什么样的地方,我告诉你是这样的。还有心态的调整。我们有太多的志愿服务和研学人员了,会有不自觉的优越感觉,会觉得我会有这么多的能力和财识,可以帮助他们。开头是我想要做,开头是我。可是没有看看你想要帮助的那个人群,他是怎么想的。

今年的19年诺贝尔经济学奖的获得者,那三位经济学家,其中两位是夫妇,他们写了一本书,叫《贫穷的本质》,我非常认同他们所表达的观点。经济学家分享给大家说,为什么全世界各个国家的政府,甚至很多的NGO,他们所制定的一些扶贫政策和扶贫项目,其实绝大部分是行之无效的,为什么呢?是因为政策制定者对于贫穷一无所知。很少有政策制定者跟穷人一起住三个月,你跟他一起工作三个月,你看看他们为什么这么想,我们老是有项目设计说他们不懂财商,我们教他们理财吧,他们为什么有学习的机会,就像我们现在做职业教育,有很多人设计的职业教育项目也在说,那这些孩子,你给他好的职业教育机会,不就一个人就业,全家脱贫了吗?为什么他不去,就会问这些问题。

你去理解穷人为什么贫穷,他被困在怎样的思维里面,甚至穷人有怎样的智慧,他所做的选择是他在当下他所做的最好的选择了,我们常常不理解。所以这样的情况下,我们志愿服务团队,其实在来之前应该要向在地做很好的学习,因为一般的研学时间不会长,我们接待最长的大学研学团队,也就一个月。

这一个月,说实在的,你去了解他们的思维是不够的。所以常常我们为了帮助大家节省时间,或者是做出一些好的适合现实的预期,我们就做提前的培训。我们提前把一些知识,一些现实的情况给到孩子。当然大学生们,可以有自己的判断,他不一定全盘接受,但是至少开启了一个思维。会知道,重要的不是我准备了什么,是人家要什么。

今年我们暑期接待了一个团队,他们有国际的一个认证证书要发,他们要求这些志愿者必须要上什么样的课程,课程要达到多少,才能给你发这个证书,而等到他们来的时候,我反复强调,你可能觉得那个证书很重要,但是如果你的证书是建立在你给到不需要的孩子,你觉得这个证书得有意义吗?所以我把他们基本上培训的那套重新推翻了。帮他们重新设计。这里面有孩子设计的过程,我们要招集景颇孩子让他坐在这里听,他听不下去的,这个课不上改别的。这里面还有一些不是之前准备的课,课余时间,两个孩子在抖空竹,他们发现有几个小男孩学空竹学得特别快,三天之内就到了可以表演的程度,特别棒。这两个小老师也很惊讶,说他们快要超过我们了。他们真的非常有天分,教空竹的课就不是他们备的课。是他们带来的一个玩具。但是给到那几个孩子极大的信心。那三个孩子当中有一个在小学五年级辍学,混社会,已经发生青少年犯罪,因为年龄不够而没有入狱,已经放弃上学了,但是这个暑期经过跟三个夏令营的接触,抖空竹这件事情,对他触动非常大,他感觉到自己很能干,还是非常有能力的,下一个学期开学前,他做出了决定,想要回到初中。一个社会的闲散游荡的孩子回归了学校,对他的触动都是一些你想不到的连接。

回到这个要准备的地方,我们会告诉要来研学的团队和这些学生们,年轻人准备的时候,一定要准备好破除自己原有的价值观,你要准备好去到一个全新的环境,那里奉行的规则和思维可能跟你原先完全不一样。你准备好了,就是打破一切重新吸收,要持很开放的心态,去吸收跟你原来观念相背的东西。

主持人:明白,其实刚刚那个问题,我们自己没有标准答案,我们自己有很多的想法,但是有一个是我们反复碰到以及我们认为很重要的,就是刚刚各位已经提到的,空杯心态,既然大家选择出去走,而不是说买本书回来看看,去上个网课,上个讲座,就是应该要放下你现在有的一切,你已经走出去了,为什么不尝试把自己的心也放得空一点,无论是山是河是虾是鱼都能涌进来的那种感觉。

我们先来看一下大家如果对于刚刚聊的一些东西,或者是公益研学有关的点有问题的话,我们可以一起交流一下。在场的小伙伴们有什么问题吗?

如果没有的话,谢老师是不是可以给我们讲一个具体的你研学的成果落地的案例给我们?

谢鑫:可以,我们看一下我们去日本研学的照片。这是在17年的日本研学,当时我们真的是参加一个群体性的会议,开完会之后,我的人生经历分三段。

第一段我在农业机构,第二段我和我老婆一起创业,做了一个社区托育机构,第三段做社区综合机构。那段时间我们是抱着目的性去研学的,就是想看社区保育教育怎么做。因为我们当时承接了区级层面的0-3岁婴幼儿早期教育指导服务站体系建设项目,当时要求这个项目落地在社区。那么落地在社区,我们这个项目和商业性的0-3岁的机构有什么区别?我们服务应该怎么样提供。怎么样让居民接受我们的服务?怎么样把生源,从传统的早期教育机构向我们这里进行导入。我们是带着问题去的日本。然后我们就看了一些日本的先进的做法。但是因为他们市区托育机构,已经发展了接近有20年的时间,所以我们提出的问题,在他们看来不是问题。比如说怎么样让居民接受你,怎么样让市区接受你,在他们看来都不是问题,所以他们没有给到我们解答。后来他们给了我们什么呢?就是真正0-3岁的孩子需要什么。因为我们刚刚开始,还是用一个幼儿园,甚至是一个幼儿园托班的心态去看我们所做的这件事情,我们真的通过这个研学,在这个方面有了一些思考,就是针对0-3岁孩子的细致关怀,以及全流程化管理,以及我们所说的,现在叫个案,但是应该叫个体关注。个体关注的一种融入。我们再看一下我们现在在做的一些照片。这就是我们现在在做的社区服务。现在我们区已经有两个社区在做社区托育中心。现在两个社区加起来托育的孩子总共有九个班的规模,大概是两百个孩子左右。就是常态化的接受我们社区托育服务。应该来说我们这个生源是爆满的,我们社区托育,基本上本社区的孩子需要提前一年进行预定,第二个我们小班化。因为去了日本之后,我们才知道,原来我们觉得早教中心、0-3岁的机构是暴利行业,但是我们真正做到了普惠,希望做到良性循环。目前我们还有两个社区的托育点,目前正在装修。我们是希望把身边的普惠性早教,梳理成一套产品复制了,希望全国推广。我希望社区日托是我们社区综合服务里面的一个模块。我们也在力推社区日托要成为社区服务党群服务中心的一个标配。因为我们发现特别是新社区这方面的需求非常强烈。我刚刚说的这个一年的指标,目前我们的服务供给是远远不能让居民满足。但是我们发现我们原有的党群服务中心里面一些功能,却在常年空置,我想让我们这个机构和别人不一样的是,希望推过我们做的事情,去推动政策改善,希望通过我们做的事情,去推动社区和居民之间的友好。

主持人:好的,谢谢谢老师,虽然我不是早教专业背景的,听到您这么慷慨激昂,我觉得研学还是给你留下深刻的印象的。

最后问题,你们希望五年之后,公益研学,可以对于你们产生什么样的价值?有没有一个对于未来的畅想?

易碧帆:对于未来的畅想,我希望有更多好的机构,可以让我们做这样的参考。因为其实对于学校来说,我们不是很追求长期的效应,就我们部门来说,这个东西是很难去做评估的,但是这个活动的本身好不好,是我们想要去完善和追求的,比如方式方法,点好不好。我们希望未来有更多的好的机构,就是你们好好的帮我们找一些好的机构。

主持人:明白,就是可以拓展更多的资源网络。

李旸:从我们在地机构的角度,我们觉得是两方面,一方面是当大家讨论公益研学越来越热的时候,更多的都在考虑深度,就是我们对于当地情况的真正的了解和学习,这一点我们想把公益理念和对于贫困人群的真正的理解,这些观念推到社会上,就是有更多的人参与,来到山区,关注留守儿童、贫困人群的这样的公益研学团队,他们能够带回去真正的深度的体验和知识。比如刚刚说到了有什么能够回去落地做的,我们也有非常多的来到榕树根之后的国际学生,回去以后他们运作了自己不一样的公益项目,他们原来可能做得非常浅层的众筹点钱,捐点东西。后来有的孩子持续的跟景颇山寨小伙伴开始长期陪伴行,始终用微信、视频保持联系,做长期陪伴型长期心理支持型的帮助。也有的回去网上筹款,筹来的就不是大家常见的书本、物资之类的。他们筹到的是这边孩子职业教育所需要的一些特别切实的物资,比如他们需要的药品,他们需要的职业教学学习工具,这些物资是切合当地孩子需求的。这样真实的触动,能演化成更好的公益传播,我觉得这方面的意义很重大。

对于当地人,当地公益机构来说,榕树根主要的经历,其实不是做研学的,这个在我们的全年的工作精力当中,连1/10都不到。我们绝大部分的精力,90%以上的精力,还是在照顾我们自己的孩子,给他们在做职业教育等等,我们机构未来的方向,公益研学这一块的接待量在增长,除了找我们的合作方特别多之外,更重要的已经成为长大了榕树根孩子的就业岗位。就是有越来越多的公益研学当中,是长大了的榕树根孩子回来做志愿者,做工作人员,来接待,他们来讲述这些。有很多以前我在做的工作,可以分给他们来做,而且他们现身说法,效果特别好。所以我们会告诉榕树根的孩子们,你们在职业教育,在城市历练几年之后,如果你们想回来创业的话,也许榕树根可以帮助你们一起注册一个公司,由你们在前面运营,来做这些游学接待,它可以是一个非常好的持续的乡村青少年在本地就业,然后去改变家乡面貌的方式。

主持人:谢谢李旸老师。说到这个,我们希望公益研学,可以是个桥梁,对于目的地的接待方来说,希望把一些他们感兴趣的人带进去。通过他们的体验,再把一些人带出来,这是一个有互动的桥梁。

谢鑫:有个歌名让我觉得很适合形容研学,就是年轻的朋友们,我们来相会。很多时候,我觉得研学是个动态的过程,去年年底的时候有一句话很流行。叫聚是一团火散是满天星,很多人都在引用这个词,我觉得研学真的是这样的,就是研学主办方给你一个火,让大家相聚,也许你能想到燃烧的火焰,但是你想不到散开的满天星火。就是我希望五年以后,从开始到现在,以及这五年当中陆陆续续参与到游学过程当中的这些人,共同助推游学这件事情可持续的优质的往前走,那么在这当中,我们发生连接的这帮人,继续在这中间,去思考去发生连接,继续也在往前走,就像曾经我是一个单独的个体去参与游学,但是可能到20年,我就要思考,如果带我的团队,带我的机构,带他们去进行,针对我机构进行设计的游学,所以我在想,游学这件事情,终究它是一件很新的事物,我希望它永远是可持续的,是充满活力的,最终我也希望它是让你能够很难忘的一件事情。

主持人:谢谢谢老师,我觉得这几个词很有意思,也很顺,刚刚说到了关于公益研学五年之后的状态,或者现在的一种状态。我们一直说公益研学,我们在过程当中,我们跟参与者说,其实这个不是,尤其是到了最后一天,行程结束了,我们会说希望行程结束的那一天,是改变你开始的那一天,因为我们希望研学是个起点,我们希望它是更高增长的,或者是人生新阶段的或者是找到人生突破口的起点。而不是一种收尾一种结束的感觉。所以我觉得,这也是我们希望通过公益研学给参与者带来的一个点。今天我们这样一个分享环节到这边就结束了。希望大家对于今天的分享,对于公益研学有个认知的起点。希望未来的研学当中,跟大家相见,感谢大家的聆听,感谢三位分享者,谢谢大家。

编辑:刘佳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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