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路营——打造一条专业创新的“贼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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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路营——打造一条专业创新的“贼船”
提要
在公益领域闯荡多年的陆晓娅,说自己创办“歌路营”,进入孵化器,好像是从“老鸭”重新变回了“鸭蛋”。比起游侠式的公益,她意识到公益创业光靠热情不一定做得好、做得长。“做专业化、创新型、有影响的教育NGO”,是他们小小的野心。

在公益领域闯荡多年的陆晓娅,说自己创办“歌路营”,进入孵化器,好像是从“老鸭”重新变回了“鸭蛋”。比起游侠式的公益,她意识到公益创业光靠热情不一定做得好、做得长。“做专业化、创新型、有影响的教育NGO”,是他们小小的野心。

“北京太小了”,一个初中的孩子在一张小纸条上写着。我愣了,片刻之后,我才意识到,这些孩子感知到的北京,和我们生活在其中的北京,不是一回事儿。

  2006年,我还在中国青年报社时,听说有一个叫“蒲公英”的打工子弟学校,就好奇地跑去了。偏巧那天初一(2)班的老师病了,郑洪校长一把把我推进教室让我代课。情急之下,我用团体辅导的方法,和孩子们上了一堂“我和北京”的课。我让孩子们匿名在小条上写对北京的感觉,他们有说北京雄伟壮丽的,也有说北京人不好的,这些都在我的意料之中。但完全不在我意料中的就是这张纸条——他们住在拥挤的“城中村”,房屋狭小简陋,有的孩子甚至不得不睡在父母的床底下……

  这么多年,这张纸条一直是我心中的一个纠结,让我一定得为他们做点什么。

为什么没有选择神仙一样的日子

  创办“歌路营”后,不断有人会问我和杜爽:“在我看来,你们本可以过神仙一样的日子,为啥那么辛苦的做NGO?”呵呵,碰到困难的时候,我们也常常这样问自己。

  2008年,我从中国青年报社退休。有人一退休就找不到北了,可我还没退就有一大堆的选择:去EAP公司做咨询总监;去大学做心理咨询和督导;以很高的身价给企业做心理培训,顺便云游四方;学画画、做手工,让蛰伏在内心深处的艺术渴望找机会释放??彼时,杜爽也已成为了“自由战士”。她拥有近10年的心理咨询经验,在顶尖高校做兼职咨询师;作为环球职业规划师的培训师,她给数千大学老师和企业HR做过培训,被学员爱得不得了,满可以又自由又滋润地活着。鬼使神差,我们俩在同一个时间心灵共振,决定很傻很辛苦地在公益领域创业。

  在我,是心有不甘。从1991年创办青春热线,我身边就聚集了一大批热心公益的志愿者,从他们身上我看到了公益的力量,也享受到了团队工作的快乐。聚沙成塔,热线十几年的积累,已经不仅仅是“热线”。可是几番努力,将青春热线注册成公益机构的愿望都泡了汤。现在,退休给了我一个

  在体制外创业的机会,何不从头再来,探索一个新的公益服务模式?

  而杜爽,作为青春热线的老志愿者,也成长到了这样一个阶段:她开始感受到自己更有力量,不想再浪费宝贵的生命。于是,我们两个搭档,再加上一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张党琴,开始了公益创业。我们要作为小草根白手起家!我们给这小草根起了名字叫“成长家”,没想到审核的时候人家说“你们算什么家?”哈,我们本来也不是要成“家”,而是要做“家”——做一个青少年成长的家。既然中文不行,就只好玩英文,杜爽念叨了几遍“growing”,一个新名字“歌路营”就诞生了:做青少年成长的营地不也很酷吗,且一路高歌着更具诗意!

这只“老鸭”重新做回了“鸭蛋”

  从带志愿者队伍、做志愿者,到做一个公益机构,这之间的区别就像办产后管理班和自己养孩子。且不说注册过程中的艰难曲折,就是机构该做什么、该往哪里去,都让我们头疼不已。改革先驱者们“摸着石头过河”的滋味,我们算是体会到了。

  我们的困难在于,可做的事情太多,而不是太少。社会需求,我们一看就能看到一大堆;靠十几年的专业积累,还有盛产点子的活跃思维,我们总觉得这个可以做,那个也可以做。“机会”也像那个月夜的和尚,“笃笃笃”地来敲门。

  凭着感觉和机缘,我们开始了最初的公益项目。但是心里总是忐忑不安。作为一个机构,总得有自己的方向、战略和发展策略,这么打乱仗,怕是有问题。

  真庆幸我们赶上了创业的好时候,居然听说有个叫NPI的机构,专门孵化公益机构。我们决定抓住机会,争取进入孵化器,让我这只“老鸭”重回“鸭蛋”!

  不知道评委们是如何被打动的,反正歌路营成了北京第一批孵化机构,我MSN上的签名变成了“正在孵化的鸭蛋”。

  对歌路营来说,我们最需要“孵”的,是制定战略和提升组织的相关能力。NPI除了给我们提供培训、咨询、小额资助、办公场地外,还找来一批帅哥美女做创业导师。我们的战略从“混沌”逐渐走向清晰。

  对于我这个喜欢做事的人来说,制定战略的过程其实挺痛苦,你要放下手头的工作,花专门的时间来做这件重要而不紧急的事情,还要忍痛放弃一些你不想放弃的东西。

  直到2009年的下半年,我们才对自己要做什么,要成为什么样的机构明确了一些。我们把自己定义为青少年成长教育机构,而非心理咨询机构,心理咨询毕竟是对问题的补救,教育则是把力气使在出问题之前。我们很看重专业化。虽说做公益不能没有热情,可光靠热情,事情不一定做得好、做得长。“做专业化、创新型、有影响的教育NGO”,

  成了我们小小的野心。

  有了专业化和创新这两条标准,我们算是造条“贼船”自己上了。

“毛丫头”如此出落成了“大姑娘”

  歌路营成立后,我和杜爽从这个“小纸条”故事聊到打工子弟和城市的关系。记得过去做青春热线的时候,我们就接触过一些农村来的大学生,他们对要经历的跨文化适应毫无准备,不知道在银行取钱要排在一米线后、找不到公厕的冲水机关、吃饭吧唧嘴,因为这些小事,遭人白眼,自惭形秽。那么我们的打工子弟呢,既然他们大多想留在城市,也许我们可以设计个项目来帮助他们了解城市,掌握一些城市生活的技能,好让他们将来在城市发展得更好。

  “ 打工子弟城市学习与探索”,是我们最早开发的一个项目。可能就是来源于过去的这些纠结。最初的项目很简单,我们设计了五条线路,让志愿者带着打工子弟进行实地探访,并且完成一系列的任务。歌路营的志愿者非常辛苦,他们要一大早从城里赶到五环外的打工子弟学校,带着孩子进城,再和孩子一起回到学校分享。孩子们回家了,志愿者们啃着五毛钱一只的火烧,交流情况,提供反馈和建议,然后才能在回城的公交车上眯一小觉。

  孩子们兴高采烈,志愿者们虽然累,但带着一个小小的团队,也挺有成就感。

  但是我们不满意不满足。打工子弟适应城市生活,直到融进城市中,这是一个大课题,我们远远没有吃透它。好在我们是个“好吃”的团队,几乎每周我们都从当当订书来“吃”,还大量搜罗相关的研究,访问那些研究者。如果说,过去我们把心理学当作自己的专业,现在我们的专业已经扩展到了社会学、教育学、文化人类学等领域。从学术研究中,我们找到了自己工作的理论依据,知道该从哪里着眼,哪里下手。

  项目就这样在学习和反思中变形、完善,从最初的“城市融入”变为“城市学习与探索”;从单纯的实地探访,到10课时的参与式室内课程+“城市大冒险”模拟训练+实地探访+《城市生活ABC》小册子的综合模式,眼看着毛丫头出落成大姑娘,变得更丰满、更美丽了。

  但是,既然上了专业化和创新这条贼船,我们就不会满足。在我们的室内课程已经完成了第三稿和一部分实验后,我们接触到巴西教育家弗莱蕾的理论。于是,如何让学生更好地发挥主体性,如何让城市知识和学生的生活实际挂上钩,又成了我们改第四稿的动力……


来自:社会创业家                            了解歌路营“新一千零一夜”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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